滾老子有腿夏玉瑾臉色發青,又補充道,也有種
他高高地昂起頭,走入府內,葉昭緊緊跟身後,盯著他穿過迴廊,往安太妃所住的養心堂去請安。安太妃見乖兒子平安歸來,喜不自禁,也不顧他表情難看,立刻抹著眼淚,衝上前噓寒問暖,又摸摸它的臉蛋,連忙吩咐葉昭:也不見你男人瘦了多少應該去好好燉些吃的來給他補身子,看看這鵝蛋臉都快瘦成瓜子臉了。
啊他瘦了葉昭無聊地站在旁邊,聽見婆婆問話,立刻站直身子,看看夏玉瑾的身材,再看著自己的手心,估摸片刻,誠實回答,他大約有個一百三十斤左右吧,比我的青銅鬼面斧還沉些,不算瘦。
安太妃和夏玉瑾的臉色一起難看了。
葉昭繼續閉嘴,站在旁邊裝木雕。
夏玉瑾好不容易解決了自己孃的嘮叨,想往書房走,並叮囑下人將床鋪用具等統統搬過去,貫徹夫妻分居之道,冷不防回頭卻見葉昭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似乎有話要說,於是他停下腳步,狐疑地問:你想幹什麼
葉昭環臂抱胸,淡淡地說:明日一起回門。
夏玉瑾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忘了這回事,卻依舊強硬道:時間已過,還回什麼
葉昭:我已告訴他們,你臥病在床,推遲迴去。
夏玉瑾:咱們鬧成這個樣子,不回也罷。
不行,葉昭很嚴肅地說,我們不但要回去,而且我希望你儘量裝出個和睦樣子來,不要在鎮國公府胡鬧。
夏玉瑾歪著腦袋想了一會,笑著問:憑什麼
葉昭道:太爺爺腦子已經不清醒了,我不希望他擔心。
夏玉瑾:你很緊張
大家開啟天窗說亮話吧,葉昭坐在迴廊的長椅上,用肯定地口氣道,我知道我不適合做一個好妻子,這門親事大家心裡都不舒服,兩人相處起來很艱難,所以我也不打算強迫你做什麼。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無論你要吃喝嫖賭還是納妾養妓,我都不會管你,你可以不給我面子,但你必須給我家人留幾分面子。
面子我還以為你不在乎了呢夏玉瑾想起恨事,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容,低下頭去。
葉昭沉默了一會,低聲道,葉家世代鎮守漠北,城破後慘遭滅門,太爺爺在上京得知訊息,悲憤之下,傷了神智,至今不得清醒。大嫂和侄子回孃家,倖免於難,她年輕守寡,持家教子,待我葉家恩重如山他們是我世上僅餘的血親,我不希望因為我而遭到難堪。
看不出,鐵血將軍也有在乎的東西,夏玉瑾的心微微窒了一下,可是看見她那張冷酷的臉,又忍不住硬起心腸道,可惜你在乎,老子不在乎
混賬葉昭暴怒,用極緩的語速問,你再說一次
夏玉瑾強硬道:說就說老子不在乎
葉昭猛然出手,將他狠狠按去青石柱上,附在耳邊輕道:不要無視我的警告。
夏玉瑾努力掙扎,卻動彈不得,怒道:你你就不怕
普天之下,誰敢不給他們面子,我便不給誰面子葉昭打斷了他的話,又將他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番,微微笑了起來。那雙淡琉璃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幽幽寒光,就好像吞噬獵物的野獸,雪白的牙齒也帶著幾分陰森,別耍花招,老子在漠北做惡棍頭子時,你小子還不知混哪條道呢
夏玉瑾手腕陣陣劇痛,忍得滿頭大汗,只得咬牙應道:好,好,我給,放手
葉昭這才緩緩鬆開手,狠狠砸了一下柱子,轉身離去。
夏玉瑾從呆滯中回過神來,緩緩側過頭去,迴廊的青石柱內,留下一個半寸深的拳印,風一吹,捲起粉末般的碎石,飛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