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翻身
跳起,皺眉:學了那麼久,還學不好規矩,還能有什麼更不好的事情值得大驚小怪
夏玉瑾附和:就是就是
秋華結結巴巴道:是是舅老爺來了
舅老爺葉昭錯愕,哪個舅老爺
秋華跺腳道:還能有哪個舅老爺自然是柳大將軍,大舅老爺
葉昭窒了一下,臉上難得片刻錯亂。
夏玉瑾附耳道:該不是柳姑娘失蹤,來興師問罪的吧
葉昭想起表妹的遭遇和舅舅的暴脾氣,心裡陣陣發虛,但很快冷靜下來,整整衣衫,大步流星向花廳走去。
夏玉瑾蹦躂著跟上,不知是幸災樂禍還是滿懷同情地說:要給你準備棒瘡藥嗎
葉昭瞪了他一眼,並不言語。
柳將軍正坐在花廳,在秋水的陪伴下,興致勃勃地欣賞牆上名家書畫:這草蟲兒畫得挺像,那山水卻像團墨,什麼狗屁大家讓老子拿個硯臺倒兩下,也能畫出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秋水同仇敵愾:將軍也是這樣說的,可是郡王爺不依。
柳將軍搖頭晃腦:什麼眼光這玩意不能吃不能喝,擦屁股都嫌硬。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夏玉瑾感慨萬千。
葉昭重重地咳了聲。
柳將軍看見葉昭,眉開眼笑,迎上來道:賢侄
夏玉瑾重重地咳了聲。
賢侄女啊,柳將軍硬生生改口,先瞧瞧貌美如花的外侄女婿,再瞧瞧英俊灑脫的外侄女,萬般感觸在心頭,無從宣洩。他比比葉昭和自己差不多的個頭,嘆息,當年見你的時候,才八歲,還沒我心口高,比野小子還野小子,給葉親家拿棒子追著滿院子跑,哪有半分女人樣子後來聽說你有大出息,舅舅心裡也是寬慰的,怎想到,唉怎麼就少個把呢他痛心疾首,抬眼見夏玉瑾臉色很差,趕緊換了口風,誇道,這是外侄女婿吧長得可真俊,細皮嫩肉的,不同尋常,比漠北那些粗爺們強多了,也虧得他能忍你這破脾氣,不容易啊。
夏玉瑾艱難笑道:是啊,不容易。
柳將軍察覺對方不高興,繼續打哈哈:我給你們小兩口帶了些禮物。隨從附上禮單,葉昭接過看了眼,除了把苗西彎刀是給自己的外,盡是嘉興關附近的哈貼貼大森林裡產的上等保暖皮子,還有兩棵百年人參,一盒子珍珠,可見舅母是知道她夫君體弱畏寒,盡了心的。
葉昭命人將禮物收起,親自奉茶。
柳將軍喝著茶,越發感慨,努力找著詞兒讚美:真沒想到,外侄子侄女成親後,越發有了他看了半晌,實在找不出詞來形容,無奈搖頭安慰,你應該學舅母那樣,以後別穿男裝,臉黑就多擦點粉,身段差就把衣服做漂亮點,多繡點花,再穿個什麼紗裙子,插幾根金簪,好歹不要丟你相公面子,寒磣人啊。他拍拍夏玉瑾肩膀,儘可能做出很有爺們義氣的樣子,對葉昭痛罵,那麼好的相公,要珍惜。
夏玉瑾給那蒲扇大的巴掌拍得肩膀一沉,險些跌倒,他看著那張忠厚老實的面孔,再想起那封教唆他媳婦和離還要痛揍自己的私信,臉上皮笑肉不笑,暗自腹誹。
葉昭統統應下,小心問:舅父可是為九表妹之事來
柳將軍聞言大喜:你可是給她找到親事了對方是什麼門第什麼時候出閣
葉昭和夏玉瑾都愣了,兩人面面相窺,齊聲問:你為何回京
柳將軍紅光滿面,自然是奉旨回京。他看了眼葉昭,覺得得意過頭,不好意思地搓著手道,外侄女啊,你畢竟是個女人家,皇上撤你職也是苦心一片。為此他特意將我調來,接任你上京軍營的事務,都是自家人,橫豎肥水不外流。你舅母他們在打包行李,變賣田產店鋪,晚點也會過來,大家在一起也挺好的。
葉昭更傻了:這是什麼任命怎麼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