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瑾觀顏察色,繼續道:雖然以前很是介意,但如今想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雖然我討厭胡青那小子,但他有句話說的對,倆夫妻,哪能把秘密憋在心裡你雖有錯,但也努力改過了。所以我不怪你。
葉昭遲疑:那混小子真把我的事都全說了
夏玉瑾點頭:說
了。
葉昭不敢置信地確認:你一點都不怪
夏玉瑾繼續點頭:一點也不怪
葉昭見他表情很認真,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解脫道:那麼多年,每次想起往事,心裡就發虛,怕你知道真相後,再也不理我了。沒想到你是心胸如此寬廣的男人,是我小瞧了你。
夏玉瑾拍著胸脯道:老子是什麼人心胸比大海還寬廣誰無年少輕狂時想當年我年幼無知,為和尚書公子鬥氣,還包了全秦河的紅姑娘叫板呢換現在,我私下整死他就好了,何必那麼張揚惹得皇伯父動怒,打我板子。
高高掛著的心,輕輕放下。
葉昭放鬆了許多,感慨:是啊,我小時候也盡犯錯誤,為了在哥們面前證明自己是男人,還溜去青樓喝花酒,現在想想真是丟臉。更悲慘的是,那群美人兒吃豆腐吃得她坐立不安,還要硬撐面子,貼錢請花魁娘子保守過夜的秘密。
夏玉瑾感慨:是啊,滿盤都是錯誤,為了證明自己是紈絝中的紈絝,偷偷摸進般若庵調戲人家太僕家的俏寡婦,被她砸了一茶杯,又被她丫鬟一腳踹到屁股上,不小心摔下山崖,扭了腰腳,回來還被太后罵了一頓,差點把那頭母老虎塞給我了。更悲慘的是,後來得知那頭母老虎眼睛不太好使,晚上沒看清,還罵了幾聲賤蹄子,真不知她看成什麼了。
葉昭感慨:是啊,想當年,為了證明自己是男人中的男人,隱姓埋名,跑去黑風寨挑人家寨主,贏了後稱兄道弟,寨主兒子還蠻俊的,武功不錯,性格也不錯,對我百般討好,我還道桃花動了,反正嫁不出,抓個男人來入贅總比出家好,沒想到那傢伙竟是斷袖,呸呸她不敢揭穿女兒身,直接拒絕了對方。那傢伙天天死纏,還纏到大門上來了,後來惹她動怒,痛揍了一頓,給父親知曉,雷霆大怒,要不是丫鬟通風報信,她跑得快,非得給關上門直接砍死不可。
夏玉瑾感慨:是啊,小時候在皇宮花園亂逛,結果三皇子眼花,追上來問是哪家女眷,要去求親。我氣得找太后告惡狀,太后讓他閉門讀半年書,學習什麼是色即是空,呸呸,處罰得那麼輕那時候才十一歲,身量不足,沒有及冠,男人的稜角也沒長出來,容貌比現在更如花似玉,但也不至於被看成女人吧更可恨的是太后處置三皇子的時候,三皇子看著他的表情如喪考妣,全屋子人都一直在狂笑,永安公主還吵著讓奶孃給揉肚子。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兩夫妻以茶代酒,把手言歡,互訴衷情,越說越投緣。
葉昭心情大好,終於說溜了嘴:想當年,我在千香園初見你時,剛剛學會點輕功皮毛,膽大包天,自以為了不起。看見那麼好看乖巧的孩子,想拐去玩,哪想到
夏玉瑾愣住了。
胡青說具體經過他也不清楚,只含含糊糊地說是葉昭小時候以為她是美女,跑上來調戲,讓他倒了點小黴地點怎會是千香園了那是達官貴人們聚會賞花的地方吧大家肚子裡再多齷齪事,再風流好色,在這種地方也要裝裝正人君子吧
不安的思緒電閃雷鳴而過,事情可能和自己想的不同。
夏玉瑾神情未動,握著葉昭的手套話:是啊,都是緣分,我記得那天花園的花開得很燦爛,我站在花旁邊是什麼花我一時想不起了。
葉昭順口道:是紅梅花,你穿著身紅衣,正和夥伴捉迷藏,走到假山裡迷了路,縷縷陽光透透過積雪的假山縫隙,照射在你身上,比梅花好看多了。
夏玉瑾也想起了:你從梅樹上跳下來了。
葉昭幸福地點頭。
夏玉瑾燦爛笑道: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