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迷霧圍城(人生若如初相見)》小說信息

番外《似被前緣誤》(第1頁,共2頁)

字體:

「二爺,這就是拾不算。」

易紓增倒是很客氣,在座椅上欠了欠身:「拾相公請坐。」然後仔細打算那拾不算,只見他面上黃黃的,兩道焦眉,手指上有鼻菸的痕跡,但是衣飾倒是十分整潔,除了架在臉上的那幅圓圓的西洋墨鏡,倒也看不出來是個盲人。

「二爺客氣了。」拾不算慢慢請了個安:「二爺吉祥。」一旁的小童默不作聲扶他坐下,易紓增便命人拿出十餘個八字來,請他批命。拾不算聽那小童唸了生辰八字,細細的算來,每一個八字,易紓增都問的都十分仔細。

算到第七個八字的時候,拾不算眉頭微皺,似乎欲言又止。

易紓增察顏觀色,於是道:「拾相公但說無妨。」

「這個八字不知是男是女。」

易紓增不動聲色:「是女怎麼樣?」

「如果是個女孩子,好的有限,克父母,要過繼給別房才好。二十四歲有個大劫,如果過得去,晚景倒甚佳。」

「那如果是個男孩子呢?」

拾不算慢吞吞說道:「如果是個男孩子,將來不得了。實不相瞞,在下這十幾年來,排了無數八字,可就在一年之內,連同這個八字,算是排了兩個最奇的生辰。」

「哦?怎麼個奇法?」

拾不算說:「這兩個八字,都是險中有貴,而且是大貴。」

易紓增沉默了片刻,問道:「險中有貴?這是如何說?」

拾不算說道「拿貴家這個八字來說,如果是男孩,但有一條,謹防著破相。只要太太平平長到十八歲,臉上無傷無疤,將來必然大貴。」

「怎麼個大貴法?」

拾不算一字一頓的道:「貴不可言。」

易紓增笑了笑,說道:「這是我家二妞。你說她克父母,除了過繼給別人,還有什麼旁的法子沒有?」

「如果不能過繼,唯有出家修行。令千金父母緣太淡,如果在家,必然有難。」

易紓增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來拾不算看不見,於是問:「你剛才說兩個最奇的八字,還有一個八字怎麼樣?」

拾不算恭敬的答:「那是在北方算的,也是大戶人家,可巧剛添了小少爺,於是喚我去排了個八字。」

「哦?怎麼個奇法?」

「那位小少爺,八字奇就奇在同貴家這個八字一樣,貴不可言。」

「怎麼都是貴不可言?」易紓增笑道:「你這貴不可言也太不值錢了。」

拾不算欠了欠身,歪著頭笑道:「二爺說的是,走江湖耍嘴皮子,當然揀人家愛聽的講。」

易紓增又笑了笑,說:「你倒是個老實人。」又問:「你說那個八字也是險中有大貴,險在什麼地方?」

「那個八字,得七剎駕羊刃而帶印綬,文武雙全之才,能屈能伸,多以武力起家。凡是傷官七剎駕羊刃,又有旺印者,有王者之象。唯一的缺陷是子女緣薄,且五行傷金,倒是可以化解的。」

「怎麼化解?」

「隨身帶一金器,須臾不離,直到長大成人。而且平生不能贈任何金器與他人。如果一旦贈與他人,必有大險。」

易紓增似乎頗有興趣,又問道:「那如果贈金器與他人了,就有性命之憂了?」

「性命之憂倒沒有,只是這一生雖然功高勳重,但必然落落寡歡,真成了孤家寡人。」

易紓增笑道:「倒也有些意思。」

送走了拾不算,易紓增回到上房去,他的嫂子正打發丫頭們挑果子,見他進來,便問他:「都算過了?」

「都算過了。」易紓增說道:「把三個哥兒還有大妞二妞的八字,混在丫頭小廝的八字裡頭,都讓他排了一遍。」

「那拾不算怎麼說?」

易紓增細細的說了一遍,然後又將那第七個八字特意舉出來講了一遍,易太太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問道:「這個八字……拾不算真這麼說?」

易紓增說道:「嫂子放寬心,那個拾不算也就是個跑江湖算命的,逗人好玩罷了。三倌這八字,不見得就真是什麼貴不可言。再說男孩子哪有不磕著碰著,臉上無傷到十八歲,那誰說的準?再說那拾不算還算過一個命,比這個八字更貴重。」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