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via在茫然中強自鎮定,訓練之後習慣成自然的反射,讓她優雅又自如地走了出去。
然而下面的人還在往外擁擠,繼媒體的人跑掉之後,其他人也正握著手機往外走。擠在最前面的是媒體記者,接著是評論家,佔據了現場一小半的買手倒是基本都還坐在現場,但也看著手機在交頭接耳,基本上沒有幾個人的目光落在臺上。
原本以為會引發重大關注的鬱霏的首秀,收穫的全是背影與漠不關心。
鬱霏呆呆地看著olivia走出去,後面的一隊模特也機械地按照程式跟著走出去。
然而根本沒有她幻想了許久的成功。
偌大的場地因為人跑了大半而顯得格外空曠,甚至連音樂的回聲都似乎徒增淒涼。
莫滕森氣急敗壞,一把抓住助理的衣領,說:「去!立即去看看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我想……不用去看了,就是、就是這麼回事……」
助理戰戰兢兢,顫抖著將自己的手機舉到莫滕森面前。
即時通訊上,幾乎所有人都在狂刷一條訊息——
傳奇超模「女王」gladys復出,攜女同登bastian秋冬成衣秀開場!
被譽為人類誕生以來最完美的身材、t臺獨一無二的女王,連續多年在超模排行榜上蟬聯第一位,甚至在退出六年後依然被喜新厭舊的時尚圈念念不忘的gladys,多年來一再宣佈自己永遠不會再返回t臺,終身只願在家相夫教子的這位有史以來最成功的模特,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bastian品牌的釋出會上,擔任開場模特。
事先沒有任何預告,bastian品牌也沒有放出任何風聲,以至於bastian品牌的秀場,一開始大家都很隨意,買手和名媛們打著招呼,媒體記者們早已在心裡過了一遍報道的套話,甚至還有明顯被排擠過來的新人拿著手機做功課,詢問本季的主力設計師是誰。
等到燈光暗下,星空亮起。
幽藍的燈光如同宇宙初開時第一抹光輝,照耀在長長的t臺之上。從後臺的彼端邁著略顯緩慢步伐走來的,是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熟悉的身影。
敏銳的人在看了第一眼時已經跳了起來,震驚地失聲叫出來:「gladys!」
還在猶豫的人也瞬間確定了自己不是看錯人或者產生了幻覺,有人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引發後面人的一陣抗議。
只有寥寥還未明白狀況的新人,雖然六年前的女王名聲如雷貫耳,但他們還需要拼命伸長脖子,辨認著臺上的gladys,並拼命拍照。
gladys穿著葉深深的「莫奈」,正是主打的那件「睡蓮」,光影變幻的池塘,油畫迷離的筆觸,細碎的皮草與皮革結合,燈光被點綴的毛髮篩過,皮革光滑單調的材質帶上了油畫筆刷的凹凸和色塊感,色彩和光芒越發顯得濃重而富有層次。
「這色調和質感,這設計理念與工藝手法,實在是太完美了!」
女王魅力不減當年,這樣華美而高調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越顯氣場強大,甚至帶上了一種咄咄逼人的凜冽高貴。在把目光落到gladys的衣服上之後,眾人的驚歎吸氣聲幾乎蓋過了此時的音樂聲,以至於,眾人過了片刻才發現了另外一個主角——被gladys牽在手中的,她的小女兒。
小女孩也穿著一身同樣款式花色的衣服,迷濛的池塘和淡雅的睡蓮,穿在她身上卻顯得分外可愛。她天真而雀躍,緊緊牽著媽媽的手,雖然步伐不專業,但在媽媽的牽引帶領下,還是踏著節奏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韻律感。
葉深深和顧成殊站在t臺邊緣,看著前面激動的人潮,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向對方,相視而笑。
在走到t臺最前面的時候,gladys要牽著女兒的手轉身時,女兒卻興奮地抬起手,向著面前的所有人飛了一個吻,笑得特別開心。
下面的人頓時都傾倒在這個金髮小美女的風姿之下,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來。
葉深深聽到沈暨在身後笑道:「真可愛,天生的小公主,自帶光環。」
葉深深也激動不已,點頭說:「幸好成殊提出了這個建議,否則,我們怎麼可能有這麼成功的開場?」
顧成殊朝葉深深微微一笑:「這也是因為gladys特別喜歡你設計的這套衣服,尤其是——沈暨在工廠為她女兒特別打版趕製的這件童裝。」
「不用互相謙讓啦,我們都是挽救這場秀的有功之臣!」沈暨笑著將葉深深的肩膀按住,讓她坐在椅子上,「好啦,危機已經過去,接下來就是你迎接勝利榮光的時刻了,趕緊換好衣服,我幫你打理一下,去接受人們的崇敬與歡呼吧。」
光芒萬丈的gladys降臨,雖然帶著女兒走得比較慢,但走完全場也只用了半分鐘。
半分鐘之內,所有的訊息都已經被傳開。
時尚圈的人們在世界的各個角落,瞬間看到了這個爆炸性訊息。
近處的人蜂擁而來,遠處的人開始傳播八卦。
gladys和身上那件「睡蓮」,幾乎在一剎那出現在全世界所有的角落。
這場bastian的成衣秀,從「莫奈」到「丹寧洛可可」,再到阿方索的阿斯卡納系列,全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經過皮阿諾先生的特許,聞風趕來的眾人,即使未持有本次成衣秀邀請函,但只要驗證了身份,都允許他們進入。於是這場秀便難得地出現了臺下觀眾太多而無法坐下,甚至有人站在場邊觀看的盛況。
當成衣秀結束,gladys作為領場,帶著所有模特再次走上舞臺之時,下面坐著的人都情難自禁地站了起來,歡呼鼓掌,如潮的掌聲久久不息。
gladys笑容滿面,左手牽著女兒,右手牽著葉深深,接受這久違的歡呼聲。
許多人把目光投向gladys,但更多的人在她攜起設計師的手向大家致意時,把目光落在了葉深深的身上,鎂光燈的光芒也迅速籠罩住了她。
這個來自中國的新人設計師,穿著素色的衣裙,站在一眾名模身邊,身材顯得略為嬌小纖瘦。但她的笑容卻格外明媚,就像此時的五月清空一樣,和莫奈的畫顯得異常融洽,相得益彰。
葉深深的笑容,很快隨著秀場的照片,出現在各大網站和社交媒體、論壇上,迅速引發熱議。
沈暨給葉深深化的妝容非常完美,再和現場的燈光結合,令她熠熠生輝。諸如「這個真的是設計師嗎?身材相貌簡直不遜於身旁模特」的風評和「如此才華又何須如此美貌」的驚歎,一瞬間佔據了所有頁面。
國內的媒體更是轟動了,「葉深深」三字牢牢佔據了熱搜榜首位,之前的「雨夜」和「金合歡」等設計也再度被翻出來,和沐小雪的身姿一起在所有媒體上刷屏。
坐在電腦前的鬱霏彷彿跟滑鼠有仇似的,狠狠點選著。
隨著清脆的點選聲,螢幕上bastian成衣秀的照片一張張迅速閃過,直到鬱霏忍無可忍,手指才終於停了下來。
不偏不倚,彷彿上天在嘲笑她似的,畫面上正是葉深深的特寫。
鬱霏死死地盯著葉深深的照片,彷彿這樣自己的目光就能變成一把刀子,將對方捅出一個洞。
身後有人俯下身,靠在她的椅背上看著葉深深的照片。鬱霏知道肯定是莫滕森,所以勉強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移動滑鼠準備去關頁面。
莫滕森卻按住了她的手,說:「彆著急,我還沒看完,讓我仔細看看,這組把我們徹底擊潰的設計是什麼。」
「有什麼好看的?」鬱霏的聲線有點尖銳。
「當然要看,這組設計已經得到了各大時尚媒體的注意,從時尚主編女沙皇到我們名錄上的老顧客,到處都在議論gladys和這套衣服,它已經當之無愧成為今年秋冬時裝展最引人矚目的話題之一。」莫滕森對著鬱霏舉起食指,輕輕搖了搖,「親愛的,永遠不要低估你的對手,要下功夫好好研究你的敵人,不然,下一次交鋒,你依然沒有還手之力,可怎麼辦呢……」
鬱霏悻悻地將自己的臉轉向一邊,但又因為莫滕森的話,只能勉強控制自己的目光,看向螢幕。
莫滕森將那張莫奈的細節圖放大,一寸一寸審視過,然後又縮小,將正面、側面、反面的細節全都看過,一言不發,沉默許久,然後把滑鼠一丟,說:「算了,還是別研究了。」
鬱霏詫異地斜了莫滕森一眼。
莫滕森說:「再怎麼研究,你也無法企及。」
鬱霏只覺得心口湧過濃稠的血,那些血又凍結在胸口,淤積在心肺間,令她連呼吸都艱難狠厲起來。
莫滕森將螢幕又往下拉了拉,說:「讓我們來看看是不是有苛刻的評論家幫我們找到可供攻擊的弱點吧——看這篇,時尚雜誌資深編輯唐尼,這老傢伙嘴巴最毒辣了,我喜歡他——在我接觸時尚業至今,第一次站著看完了一場秀。然而這一切都讓我感到是值得的,無論是gladys的出現,還是她第一次出現在媒體前的可愛女兒,或是來自這一季bastian新品成衣的迷人力量,都帶給了我至今難以平息的興奮感……」
鬱霏聽著莫滕森的話語,咬緊了牙關,一言不發,只死死盯著作為配圖的那套衣服。
「那麼看看買手們吧……哦,真不是好訊息,全球各大買手和品牌複合店紛紛下訂單,bastian品牌的老客戶們也在瘋狂預約中,我敢保證這款肯定會賣瘋了。這套衣服的價格絕對不會低,祝你們這些衝動下訂的人最後都追悔莫及。」莫滕森說著,又拉上去看了看衣服,然後搖了搖頭,「好吧,真是偉大的創意,絕對的藝術品。如果我是買手,這套衣服再昂貴,再無法轉手,我自己收藏起來看看也好。艾戈居然敢拍板讓這樣的設計作為成衣而不是高定下廠,簡直是瘋了!他們是怎麼實現控制成本和標準化量產的,難道是得到了魔鬼的幫助?我真希望他們會因為控制不住成本而虧損一大筆!」
迷離的顏色,暈染的光彩,莫奈的油畫在鬱霏面前潑灑開來,讓她只覺得頭暈目眩,難以自制,只想瘋狂地將它撕扯成碎片。
「最後再來看看其他同行怎麼說吧——皮革與皮草的結合,必定會隨著這組設計而立即風行開來,已經有數名設計師表示,自己的想法與此不謀而合,也正要進行這樣的嘗試……我的天,這已經要成為風潮了?就憑這麼年輕的一個小設計師,就要改變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設計走向了?」
鬱霏終於再也忍不住,抬手一把關掉了電腦顯示器。
莫滕森沒有再阻止她,他默默地點了一根菸,頗有點煩惱地吞吐了幾口,然後說:「早知如此,當初她在bastian受排擠的時候,我就該用盡手段把她弄到手的,不然現在大放異彩的,或許就是我們mortensen。」
鬱霏勉強控制自己,拼命讓壓低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不要在我的身邊抽菸。」
莫滕森看了看手中的煙,又看了看鬱霏,笑著聳聳肩,轉身走了出去。在往陽臺走時,他隨手拿過了旁邊的菸灰缸,還幫鬱霏帶上了門。
他聲音戲謔而輕快地說:「可憐的寶貝兒,好好療傷吧。」
鬱霏呼吸急促,身體微微顫抖。她閉上眼,許久,終於還是無法忍耐,一腳蹬出去,把地上的垃圾桶給重重踹翻了。
廢紙、包裝袋、碎布,各種垃圾撒了一地,凌亂不堪,無從收拾。
「為了慶祝我們的成功,乾杯!」
當晚,巴斯蒂安工作室所有人聚在酒吧中,舉起手中的酒杯,清脆相擊。
bastian秋冬季成衣秀不但完美落幕,而且還引發了前所未有的轟動,令安諾特集團都震驚了。努曼先生雖然沒來,但是皮阿諾接到了他的電話,所以直接在成衣秀結束後,包下了附近一家酒吧開慶祝派對。
一群人打包好東西,立即奔著酒吧來了,作為本次成衣秀的大功臣,沈暨自然也拉上了顧成殊。
喝多了酒的皮阿諾先生和阿方索在舞池中跳八十年代的貼面舞,旁邊人還起鬨錄影片,一群人鬧成一團。
葉深深還想湊過去看看具體情況,結果一個人走到她面前,給她遞了一杯紅茶色的飲料。
葉深深抬頭一看,見是工作室的前輩斯卡圖,便接過酒杯,朝他致謝地笑了笑。
斯卡圖朝她眨眨眼,舉杯說:「敬今天最大的功臣。」
葉深深與他碰杯,喝了一口酒。誰知這酒看起來像紅茶一樣,喝起來味道卻怪怪的,乍一入口十分辛辣,後味有點酸有點甜,還有一點溫潤清爽的苦味。
葉深深感受著那種辛辣,有點疑惑地把酒含在口中,想想又扯過一張紙巾,假裝咳嗽,又把酒吐到了紙巾裡去。
斯卡圖抬手去扶她,關切地問:「不好喝嗎?你不會喝酒?」
他的手還沒碰到葉深深,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顧成殊已經抬手攔開了他,將葉深深拉住。
葉深深茫然地轉頭看顧成殊,見他臉色不好地盯著斯卡圖,便有點疑惑地問:「怎麼了?」
顧成殊沒回答,只取過了葉深深手中的酒杯,擱在桌上,盯著斯卡圖:「她不能喝這麼烈的酒。」
斯卡圖有點尷尬地聳聳肩膀:「抱歉,我以為這麼一小杯沒關係的。」
顧成殊沒理他,示意葉深深別再理他。
葉深深歉意地朝斯卡圖笑了笑,跟著顧成殊往角落裡走,囁嚅著說:「沒事啦,我又不是小朋友了……」
顧成殊沒說話,只微微眯起眼睛瞄了她一眼。
一看見他那冷湛得彷彿能刺穿自己的目光,葉深深立即縮起頭,不敢再說話了。
顧成殊帶著葉深深在角落的小桌子前坐下,沈暨給葉深深端來一杯加冰激凌的百利甜。
葉深深喝了一口,感覺味道不錯,興奮的心情難以抑制,臉上的笑容簡直無法隱藏。
沈暨見顧成殊臉色難看,便問:「剛剛那個斯卡圖要幹嗎?」
顧成殊瞥了葉深深一眼,說:「沒什麼,想讓深深喝長島冰茶。」
葉深深有點疑惑地問:「原來是茶啊?可味道怪怪的……」
沈暨皺眉說:「以後別理會他,這人在女孩中風評不是太好。」
能讓沈暨說出這樣的話,葉深深頓時警覺了起來,又有點八卦地問:「我和他不熟啊,他作風不好嗎?」
沈暨有點難以啟齒地說:「嗯,之前曾有女同事因為他的騷擾而辭職。」
葉深深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忍不住又回頭看看那個長相不錯的男人,喃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沈暨不想就此事多加議論,便握著杯子問顧成殊:「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麼說動gladys的?我聽說,之前多個知名品牌邀請她,她都沒有復出,甚至還包括藍血品牌的春秋季高定,想要邀請她作為開場或壓軸,她都以自己要將一切奉獻給孩子為由而推脫了。」
葉深深點點頭,也是充滿好奇:「對啊,所以其實只要我們製作出孩子的衣服,邀請她和孩子一起參加,就可以說服她復出了嗎?」
顧成殊搖了搖頭,說:「不,這只是輔助條件。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是,我之前通過一些渠道,知道gladys的丈夫這兩年來發生了鉅額虧損,所以我認為,她復出其實已經勢在必行。只是之前她回絕了那麼多的邀約,現在再度復出必然會尷尬為難,亟須尋找一個臺階。如今以孩子的名義,我們誠懇邀約,請她帶著孩子一起登上t臺,不但可以成全她為了孩子而犧牲巔峰事業的好媽媽形象,她也可以借這個機會順勢復出,面子裡子都能保全。所以我和她以及她的家人接觸後,一拍即合,談得非常愉快。」
沈暨讚歎不已,舉杯向顧成殊致意:「敬我們偉大的策劃師。」
葉深深也興奮地舉杯,說:「多虧了成殊呢!」
顧成殊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抿了一口杯中酒。
沈暨又有些傷感地說:「gladys的女兒真是超級可愛,像個小公主一樣,可是……她爸爸的生意真的要完蛋了嗎?」
顧成殊點點頭:「近年中東動盪,影響了生意。」
葉深深睜大眼睛,說:「可是迪拜那邊還是最大的時尚中心之一啊,我看那邊算是時尚業和奢侈品業的支柱產業之一了。」
顧成殊笑了笑,說:「錯了,如今全世界最大的時尚業和奢侈品業支柱,是中國。去年全球近半的奢侈品被國人買走,如果沒有中國,恐怕這些品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沈暨點頭:「所以,我才會選擇從歐洲跑到國內,希望能在那邊開拓一番大事業啊。事實證明我是對的,最起碼,我見證了深深的崛起和成長。」
葉深深望著沈暨和顧成殊,笑得眼睛彎彎的:「幸好你們來了,沒有你們的話,我現在可能還在夜市擺地攤呢。」
「應該不會擺地攤吧,」顧成殊慢悠悠地說,「我想,以你的努力,如今應該已經租上了正規攤位。」
葉深深愣了一下,然後抬手打了顧成殊的手臂一下,忍不住大笑出來:「太壞了,成殊你居然也會奚落人!」
顧成殊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抬手揉了揉葉深深的頭髮,摟住了她的肩膀。
對面的沈暨假裝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投向了吧檯。
葉深深有點羞怯,低頭捏著杯子的把手。
顧成殊也只稍微握了握她的肩,便放開了。
三人都喝著杯中酒,一瞬間氣氛好像有點尷尬。葉深深回頭看了看裡面還在鬧的人們,說:「那我們先走了,沈暨你呢?」
「我也走了,明天事情還很多,女沙皇約我吃飯呢。」沈暨和他們一起走出酒吧,「你肯定知道女沙皇slaman吧,全球最大時尚出版集團的總編,監督著五六本全世界銷量最高的時尚雜誌,同時還是其中銷量最高、影響力最大的《one》的主編。」
葉深深點點頭,說:「加油啊沈暨,明天努力在她面前推薦我一下,讓我的設計也早日登上雜誌嘛!」
「交給我!」沈暨拍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