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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穎耀 第十五章 貌似約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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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覺得她是因為羞愧,無法面對那時候的自己——畢竟,他也有點無法面對那時候的一切,也不敢相信那個輕易失去了理智的人就是自己。

但兩天後他就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葉深深在自以為他看不見的地方,獨自沉默地黯然。

顧成殊認為這絕對不是她應該出現的情緒。所以他結合當晚的情況,從腦海中儘量抽取了那一夜殘存的清醒記憶。

那時她哭著將他壓在身下,模糊不清的話語在他耳邊響起——

「胡扯!謊言!騙人!全都是你一貫的手段!我是你第幾個啊?第幾個?!」

顧成殊把這句話翻來覆去想了許久,終於確定了一件事,葉深深在他的車上時,是清醒或者至少是半清醒的。

她很可能已經發覺了自己背後安排的事情,而且對於其中針對她的那一部分,她很介意。

那麼……是不是應該解釋呢?還是將錯就錯下去,或許能更順利地完成自己的計劃?

一貫決斷迅速的顧成殊,這一次居然有點猶豫了。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顧成殊打量著沉默低頭吃飯的葉深深,順手給她剝好了蝦,放在調料碟裡推到她的面前。

葉深深受寵若驚地捧著碟子,迷惘而驚訝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這讓顧成殊又開始考慮起另一個可能來。

萬一,深深承受不住壓力,拋下一切逃離了,可怎麼辦?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葉深深,心裡又升起另一個念頭——要不,再給她喝點酒?

雖然理智立即就推翻了這個念頭,但不知為什麼,一股暗流就像地底的火一樣偷偷蔓延開,讓他簡直無法忍受。

他驀然站起身走到廚房去,用冷水衝著自己的手,明明沒什麼可洗的,卻木然地站在那裡任由冰冷的水流過自己的肌膚。

灼熱的火山勉強被理智鎮壓住,幾乎足以毀滅一切的念頭被掐死在還未開始之前。

葉深深一直回頭看著他,直到他走回來了,才說:「以後我自己剝吧,你不喜歡蝦的氣味嗎?」

顧成殊若無其事地在她對面坐下,說:「沒有。」

葉深深疑惑地看著他,默默吃著他給自己剝好的蝦。

「對了,slaman對那個包的評價如何?」顧成殊轉開話題問。

「她應該蠻喜歡的,馬上就帶去美國用了,還說要推薦它為今年的itbag。」

顧成殊淡淡地說:「那就好。如果伊萊雯也喜歡的話,我們在背後再推波助瀾,通過關係或必要時金錢開路,將前期的這批包先送給一部分在時尚圈有影響力的人試用。這款包還是很有特色的,只要抓住了媒體眼球,應該能迅速引起關注。」

葉深深喝著湯,想著顧成殊為自己鋪設好的所有道路,她知道自己應該像以前一樣表現出興奮、開心,可她的眼前,閃過的卻只有薇拉的那套設計,在巨幅的海報之上,君臨天下,俯視所有人。

所以她發了一會兒呆,神情沮喪,聲音低啞:「其實,這個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很多,只是有些沒有助力的,被埋沒了,有些幸運的,被背後的推手捧了出來。因為才華終究還是敵不過資本,得不到幫助的人,只能默默地湮沒在人群之中……」

顧成殊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狀態這麼低迷,便說道:「不要這麼消極,資本只是鋪路石,而才華是改變這個世界的東西。若這世上有才華的人比比皆是,我又何必這麼久才找到你?」

「真的嗎?」葉深深咬了咬下唇,有些話,她明知不應該說,可此時此刻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她還是脫口而出,「薇拉比我更有才華。」

顧成殊微微一怔,他用充滿了不明意味的眼神打量著她,許久,在她不自然地抿唇避開自己的視線之後,他的唇角露出一絲愉快的弧度,問:「你在介意她?」

葉深深低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飯,勉強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放棄她而找我……畢竟,她的設計是頂級水平,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達到她那樣的境界。」

他凝視著她,仔細端詳著她臉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彷彿要將她心裡所有的東西都一點一滴看得清楚,不肯遺漏。

「倒不是放棄她……主要是她之前與我理念不同。」他輕描淡寫地,彷彿隨意地說,「如果有需要的話,比如說,在別的地方實在無法達成我想要的效果,那麼我就只能去找她了,反正她現在也已經回到服裝設計這條路上來了。」

葉深深低頭默然,勉強控制自己握筷的手不要顫抖。

她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令他不滿意的話,那麼,他隨時可以放棄自己在她身上傾注的心血,轉而去尋找更合適的人,比如說,薇拉。

她是他隨時可以拋棄的人。

他給她的一切,全都隨時可以收回,如果她達不到他的要求的話。

她真的能做一個他需要的人嗎?

她真的能成為自己所暗暗期望的,讓他無法離開的物件嗎?

她忽然感覺到無比頹唐無力,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只有漫漫的恐慌,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而顧成殊不動聲色,彷彿並未看到她任何的恐懼與茫然,只無動於衷地給她又剝了幾隻蝦推到面前,即使她已經再也沒有胃口吃下去。

「成殊,我覺得你給深深太多壓力了。」

抓住一切時機跑到廝混的沈暨,看到葉深深廢寢忘食沉溺在設計之中的模樣,簡直整個人都不好了。尤其是他站在旁邊看了葉深深足有一個小時了,她才在抬頭喝水時看到了他,還恍惚了好一陣才認出他來時,沈暨簡直被嚇到了。

他一臉控訴地跑去找顧成殊,告訴他真的不能這樣對待深深了。

「你知道吧,成殊,稍微加點壓力是沒問題,可你現在是把薇拉這麼一個宇宙級的重壓直接摜到深深身上了,沒有緩衝沒有保護,你這是要她直接被壓爆啊!」

顧成殊侍弄著葉深深的花草,若無其事地瞥了他一眼:「要是連這麼一點壓力都扛不住,她就不是葉深深了。」

沈暨見他雲淡風輕的樣子,頓時氣勢都弱了:「但是……我很擔心她這樣下去,會把身體弄垮的。她本來就每天都忙得團團轉,從到巴斯蒂安工作室再到國內還有個網店呢,一手抓這麼多事情還要想著自己的設計之路,要是我,早就被逼瘋了!」

「是嗎?我也覺得,她確實是雜務太多了。」顧成殊微皺眉頭,想了想說,「我會替她分擔一點的。」

「你幫她分擔的只是事務,我說的是你給她的心理壓力啊,心理!每天都處在薇拉的威壓之下,頭頂懸著搖搖欲墜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你覺得她能好嗎?」沈暨鬱悶地問,「就算你有心打算和薇拉複合,可為什麼要拉上深深?你們糾纏不清的關係,別傷害到無辜的她啊!」

「誰要和薇拉複合了?」顧成殊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十八歲的時候我們就知道彼此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為了逃避家族的壓力,她跑去當建築師,我回中國發展,現在我已經有了深深,你覺得我們會有關係嗎?」

沈暨簡直大驚失色:「可……可你看起來的樣子,明明就是在誤導深深!」

「我沒有誤導她,是她自己先入為主,以為和我接觸的女人都是前女友——不過我分析了一下她面前所要走的路,覺得這也不算是什麼壞事,所以就沒有刻意對她解釋而已。」

「你是要讓深深因此而發奮,為了超越天才薇拉,拼命把自己逼上絕路嗎?」沈暨質問,「她現在這種不成人樣的狀況,你看了真的忍心嗎?」

顧成殊將天竺葵上最後一片發黃的葉子剪掉,把剪刀丟在花架下面:「這不是我忍不忍心的問題,這是她自己的坎兒,過得了要過,過不了也要過。我相信深深自己會知道如何面對的。既然她可以走到現在,可以從地攤走到網店、從方聖傑工作室走到巴斯蒂安工作室,從中國來到法國,那麼她就一定能從普通的設計系畢業生葉深深,成為頂級設計師葉深深。」

沈暨默然,他回頭看著工作間內堆積如山的設計圖,想著葉深深在廣受排擠的方聖傑工作室迅速站穩腳跟的過往,想著葉深深在兩個月內瘋狂學會法語的奇蹟,想著葉深深說要背下來就真的把一整本都背下來的《關於服裝的一切》,只覺得心裡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觸。

最終,沈暨只能黯然嘆了口氣,說:「是啊,畢竟她是深深,是永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深深。」

顧成殊雖然表現得淡定又滿不在乎,但當晚葉深深回來的時候,他還是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她。

確實,她好像連打理自己的時間都沒了,整個人萎靡不振,連把自己收拾精神的力氣都沒了。

在這方面,沈暨的確比他敏銳多了。這讓天天與她在一起的顧成殊暗自鬱悶。

「明天週六,你加班嗎?」顧成殊問她。

葉深深遲疑了一下,說:「要去盯一下明年春季的成衣,給阿方索和米賽亞的兩個系列出一份評估意見,另外網店那邊的新設計師有點不靠譜,我和宋宋約好了給他們開個影片會培訓一下……」

「春季成衣的事你放到後天,反正其他人要到週一才能繼續後面的工作;評估意見出簡單點,把評估模版給我,我替你精簡一下。網店那邊的事情交給沈暨,他培訓新人肯定比你更合適。」顧成殊三下五除二把她所有的事情給推掉了,「總之,把明天空出來給我。」

「好……」葉深深點頭,暗自疑惑地看顧成殊一眼,不知道明天到底有什麼大事。

根本就……一點事都沒有。

跟著顧成殊出門的葉深深,完全摸不著頭腦。

先是去逛商場,葉深深覺得自己有點懂了,顧成殊應該是想和自己來研究一下今年的服飾潮流。

然而顧成殊卻只隨意地站在旁邊看她撥弄那些衣服,偶爾她拿出一兩件看,他還皺了皺眉,說:「和你設計的衣服相比,哪些更好不是顯而易見嗎?」

迷惑的葉深深跟著他繼續走,發現他明顯在珠寶和化妝品櫃檯停留比較多。

嗯……難道顧成殊希望自己涉足珠寶設計?可是她目前還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內容呢,是不是深葉以後會有這樣的打算呢?她對顧成殊投以疑惑的目光,顧成殊則站在單獨展示的一個玻璃櫃前,看著裡面陳列的一枚火鑽問她:「覺得怎麼樣?」

「嗯……目前還沒到這一步吧。」葉深深思索著問。

顧成殊轉過目光,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她,見她眼中坦坦蕩蕩的不見任何雜質,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才說:「對,確實還沒這麼急,應該去做定製。」

啊……這也考慮得太長遠了吧。單單珠寶設計就已經讓她覺得有點難了,結果現在還要做高階珠寶定製,這可都是百年傳承的珠寶店才能接的活,得多大能量才能搞定?

所以走到化妝品櫃檯的時候,葉深深已經有點淡定了。可不是嘛,化妝品比珠寶可好搞多了,宋葉的年華第一份定製贈品就是香水,dior、gucci、chanel,哪個不出化妝品呢?香水彩妝護膚品,不就是去化學實驗室買配方的事情嗎?再租條生產線,等規模上去了再自己弄實驗室和生產線……

還沒等她想出個頭緒,顧成殊又回頭看她:「需要嗎?」

葉深深遲疑著說:「也……不是很必要吧。」

他繼續詢問地看著她。

葉深深的目光落在esteelauder唇膏上,並一眼就看到了310號。她頓時又想起薇拉的話,這肯定是顧成殊喜歡的顏色……

顧成殊見她看著esteelauder的唇膏,便走到櫃檯前,在所有的顏色上掃過,指著310號問:「這個?」

一陣突如其來的鬱悶,讓葉深深眼眶都熱了起來。她狠狠別開了頭,聲音有點僵硬:「不,我覺得右邊那款比較好。」

顧成殊掃了她奇怪的表情一眼,手越過310,指向了旁邊的型號。

專櫃小姐翻找貨品,顧成殊又問葉深深:「其他的呢?」

葉深深低頭說:「再說吧,我現在只想專心做好手頭的事情,先在服裝設計行業做到頂尖再說。」

顧成殊說:「那也不必這麼全身心投在上面,至少也要照顧好自己。」

葉深深嚴肅地思考了一下,品牌發展、化妝品與照顧好自己之間的關係。雖然她還是聯絡不起來,但總之……顧成殊覺得有就有吧。

見她還是神遊天外興趣寥寥的模樣,顧成殊轉身便走開了。

葉深深愣了愣,拿過包好的盒子一聲不吭地跟著他出門。

這回又去了一家酒店,酒店二樓是一家造型室。一個留著小鬍子的男人一看到他們就先翻了個白眼:「今日預約滿了!」

顧成殊說:「是flynn向我介紹你的。」

「哦……他啊。」男人做了個讓他們進來的手勢,目光落在葉深深的身上,臉上露出難看的表情,「她的頭髮多久護理一次?」

「你的建議呢?」顧成殊反問。

「接下來半年內每週來一次吧,有沒有自己指定或者喜歡的髮型?」小鬍子按著葉深深的腦袋,左看右看,終於想起自我介紹,「叫我juan。」

「葉。」葉深深一時有點弄不清狀況,目光在旁邊一本雜誌上掃了掃,指了指封面那個歌手的造型,「這個髮型你可以弄嗎?」

「廢話,我在頒獎禮之前花了半小時在車上幫她弄的,你覺得我可以不?」juan說著,迅速打散葉深深的頭髮,從鏡子裡打量著,「還行,你有一個漂亮的臉型,襯得起這個髮型。或許染個淺點的顏色更好看,喜歡什麼顏色?」

說到顏色,葉深深鬆了口氣,終於來到自己熟悉的領域了。她看著自己的頭髮,說:「茶褐色吧,以前看人染過,很漂亮。」

「唔,不錯,flynn最喜歡的顏色,他的五官膚色配上茶褐色簡直是絕妙。」juan讚賞地說。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顧成殊卻開了口,聲音帶著點冷淡的意味:「他的五官比較深邃立體,染茶褐色會好看,但你的五官和他差別較大,建議換個顏色。」

juan聳聳肩,詢問地看著葉深深。

「那……亞麻棕?」她試探著問顧成殊。

他點了一下頭:「可以,在這樣的冬天裡會顯得很溫暖。」

整整做了兩個小時的頭髮,葉深深一邊任由juan擺佈自己,一邊偷偷觀察著安靜地坐在旁邊等待的顧成殊。

如果說珠寶和化妝品還在她可以理解的範疇之內的話,那麼現在顧成殊帶著她來鼓搗髮型真的是她完全無法理解的範疇了。

怎麼說呢……難道是自己的感覺出錯了?其實顧成殊帶自己出來的原因並不是這個?那麼究竟是什麼呢?

葉深深想破了腦袋,想得那剛剛做好的頭髮都幾乎要耷拉下來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頭髮做好了,他也剛好切斷了和伊文的通話,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葉深深,眼中流露出讚許的表情,說:「很適合。」

「就是髮質差了點,記得每週來打理並且修整一下。」juan說著看了看店裡的電腦,「flynn最近是半月一次,安排在7號和21號晚上,葉小姐呢?」

「哦,那我也……」

「找個沒有其他人的時間吧,不然造型師只有一個,你和沈暨坐在這裡互相等待嗎?」顧成殊問。

葉深深這才想到這茬兒,立即點頭:「對哦!那我就每月8號和22號晚上吧。」

「每週一次……」juan痛苦地看著她。

「沒時間啊,就這樣好不好?」半個月一次她都覺得太奢侈呢。

顧成殊隨口說:「我也安排在相同的日子吧。」

葉深深頓時愕然地看著他,在心裡想那不是我們兩個人坐在這裡互相等待嗎?

但顧成殊的臉上波瀾不驚,那種理所應當的神情,讓葉深深只能繼續催眠自己——顧成殊說的都是對的,肯定有他的理由……吧?

接下來顧成殊所做的事情則讓葉深深更加迷惑。

吃飯,還吃的全套,足足花了兩個小時。

味道嘛,當然比顧成殊做得好吃,但是這麼一點差距值得花上這麼多時間嗎……用二十分鐘吃飯的話,剩下一個多小時就可以拿來畫圖了,總覺得這麼肆意揮霍人生好浪費啊。

吃完飯去散步,散完步去做手部和足部護理,做完護理葉深深眼中冒著「我們趕緊回家吧」的綠光,可他卻根本不加理會,帶她去了自己的健身房,還給她報了瑜伽班,買了瑜伽服,今天就先上體驗課程。

「那個……剛剛做好的頭髮……」葉深深揪著自己用了兩個小時打理得完美無缺的髮型。

顧成殊看了看說:「這種捲髮扎過之後也會很自然的。」

好吧,顧先生真的很瞭解女人,至少——比她瞭解多了。

葉深深終於忍不住了:「不是,成殊,我就是覺得吧……為什麼今天我們要出來逛這麼久呢?」

顧成殊頓了頓,然後說:「我每天一個人來,也挺無聊的,你和我一起的話,我說不定還可以更有動力一些。」

葉深深眨眨眼,她是有點不相信,顧成殊會有無聊這種情緒,更別提會有沒動力這種事情。

顧成殊見她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只能說:「一直超負荷的工作對你而言並不是好事,就算你一心撲在設計上,但隔一天抽一個小時活動沒有關係吧?」

葉深深望著顧成殊,想著他今天和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由得恍然大悟地笑出來:「原來……你是擔心我太累了,所以拉我出來走走嗎?」

顧成殊有點不自然地別開臉:「總之,要勞逸結合。」

葉深深開心地抱住他的手臂,把臉貼在他的肩上:「你早點跟我說是約會呀!我緊張死了,考慮了一天主線副線的事情呢!」

顧成殊抬手抱了抱靠在自己肩上的她,忍不住也微微笑出來,說:「知道你下意識就把工作擺在了我們的愛情之前,我真是不知道高興還是難過。」

「老想著設計的事情,有點昏了頭嘛……」她說著,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旁邊一個正站在櫃子邊看著他們微笑的女子,才發覺他們居然在更衣室門口秀恩愛,只能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放開顧成殊的手臂,說,「那我換衣服去了。」

「待會兒我會早點結束,在休息室等你。」顧成殊說。

葉深深點點頭。顧成殊向那個女子注目片刻,略微點了一下頭就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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