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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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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程睿敏終於被撮起火來,扔下檔案鎖住她的手臂,令得她動彈不得。

「死丫頭,不給你點兒顏色你就不知道規矩!」他瞪著她,卻說得色厲內荏。

譚斌笑他:「咬牙扮柳下惠有意思嗎?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還不老實?」他騰出一隻手,伸到她的腋下。

這是譚斌最怕的一招,她笑得渾身發抖,連連告饒:「我錯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程睿敏這才放開她,重新拾起自己的檔案,看了兩頁感覺心浮氣躁,只好摘下眼鏡,拉過她的手覆在自己額頭上。

譚斌問:「又頭疼?」

「還好。」他答得言不由衷,眉頭緊皺。

譚斌安靜下來,依偎著他的身體,拿嘴唇蹭蹭他的下巴,「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問你,上回住院,就是九月那次,到底怎麼回事?」

「沒什麼,作息不太規律,有點兒心動過速。」

「查出什麼原因了嗎?」

「嗨別提了,彩超、動態心電圖、血糖全折騰一遍,什麼也沒有發現。」

「是不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

程睿敏想了想,「那倒可能,那段日子正是最困難的時候,幾次想撂挑子不幹。」

譚斌咬著指頭沒有出聲,那段時間也是她最焦頭爛額的時候。

他的手在她光裸的背部無意識地滑動,「所以我才擔心你。每次看到你拎著那麼沉的pc包在前面走,我都覺得心疼。昨天說的事,你認真考慮一下。」

「什麼事?」譚斌成心裝糊塗。

「兩個人當中,有一個人拼命就行了,犯不著兩個人都摺進去。」

譚斌把臉上所有能皺的部位都皺在一處,以示不以為然,「你又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我明白寶貝兒,我也是從你這時候過來的,怎麼會不知道?可是成就個人的職業傳奇,除了自身能力,還要依附於行業的發展。這個行業現在已經跨越頂峰,開始走下坡路了,以後市場會越來越難做,盛世能夠掩蓋很多問題,頹世時最微小的疏漏都足以致命。你不如趁著個人業績還在頂峰時離開,充電後換個方向重新開始。」

「可是我還沒到頂呢。」譚斌反駁,「我覺得我還有上升空間,還沒有遇到發展瓶頸。」

「算了算了。」他用力按著太陽穴,有點不耐煩,「先不談這個,就說現在,我們出門吃個飯都要避人,你覺得正常嗎?如果以後一直這樣,你不覺得尷尬?」

這個問題比較有殺傷力,譚斌扁嘴,心想尷尬的又不是我一個人,憑什麼要求我遷就?不過她並不想和他拌嘴。

他曾是sales的箇中翹楚,深諳談判中的說服技巧,出招一步接一步,層次分明,紋絲不亂,真正交手她才不是對手,真還嘴正中了他下懷。

她只能採用迴避戰術:「現在沒功夫想,等集採完了再說。」

程睿敏伸出手臂摟緊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欲言又止,過一會兒開口:「也好,先睡吧。」

譚斌卻不肯放過他:「你還沒有回答我呢,當初跟著女上司,到底是什麼感覺?」

「咳咳,我困了,想睡覺。」

「你不說,以為就睡得成嗎?」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難纏?真煩!」

「你心裡有鬼吧?」

「你才有鬼呢。」

「沒鬼你總避著為什麼?」

程睿敏側過身,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我怕說實話你受不了。」

「你說,我挺得住。」最多是段乾柴烈火的辦公室戀情,譚斌自問還沒有那麼小氣。

程睿敏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他說:「那時我一直很焦慮,覺得運氣壞到了家,完全跟錯了老闆……」

「嗯?為什麼?她不是對你很好嗎?」譚斌一下坐起來,拉拉他的耳朵,「你不是也挺憐香惜玉的嗎?」

「一邊兒去,再搗亂我就不說了。」

「好吧好吧,我閉嘴。」

「當時年輕,上進心太強了……」

「上進心嗎?恐怕是名利心吧。」譚斌又忍不住評點,見程睿敏氣惱地揚起眉毛,她趕緊舉起雙手。

「我爸幾十年官場浮沉的經驗,教我明白一件事,想往上走,跟對上司非常重要。一個好上司,不僅在公司內部能給你很多指導和資源,你也能隨著他的升遷得到相應的升遷機會,否則他一直佔著位置不動,你只能原地踏步。」

「so,你認為張彤不是一個好上司,就是因為她升不上去?」

「她的能力很強,就是太感性太強勢,上下左右得罪了不少人,升遷的希望非常渺茫,我看自己的前途,也象是一片灰暗。」

程睿敏似陷入回憶,眼中現出恍惚的神色,過去的日子如電影鏡頭在眼前一一重放。

當年從trainee起就跟著張彤。她言辭刻薄,訓起他來毫不留情,卻手把手開啟了他的職業啟蒙,從傳真機的使用,見客戶的基本禮儀,直到談判中的心理戰術,他初出道時的風格,幾乎就是她的翻版。

「她離開,是有人故意整她,其實我可以為她說幾句話,可是我沒有……」

那種敏感時刻,沉默即是預設,張彤最終只能黯然離開。

譚斌聽得呆住,為張彤,也為自己,「你想說,周楊,他也把我當做他上升的障礙?」

「男人的思維都是差不多的。」程睿敏微笑,「這個周楊我知道一點兒,好好培養會成為非常優秀的銷售經理,前提是你能駕馭得住他,控制不住,他就會成為害群之馬。」

譚斌半天不說話,臉埋在他的頸間,忽然張嘴朝他肩頭重重咬了一口。

程睿敏呼痛,「你幹什麼?」揚起手想教訓她,想想捨不得,拖泥帶水地又放下了。

「我恨你們這些人!」譚斌一時氣餒到極點:「他媽的這什麼世道?我不要乾了!」

程睿敏無意中瞄一眼床頭的鐘表,液晶顯示一點四十,吃一驚:「這麼晚了?」他抱著她,輕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別想了,天大的事兒也等明天再說。」

幸虧第二天是週六,集採開始後譚斌第一個真正的週末,她一直睡到十點才起床,早把昨晚的話忘到九霄雲外。

程睿敏當天安排了幾個面試,所以一早就離開了。譚斌也有一個約會要赴,和田軍的女兒,田毓晴。

晴晴期中考試的名次,向前跨越了十五名,譚斌答應送她一份禮物,並買了音樂劇的票帶她去看。

禮物是最新型號的ipod,同事去美國出差時專門幫她帶回來的。

晴晴看到ipod,果然興高采烈,當即把脖子上的舊三星換下來。

譚斌問她:「喜歡嗎?」

晴晴直接撲上去,抱著她的脖子在臉上親一口:「小譚阿姨我愛你!」

她身上松綠色的針織連衣裙,奶白色的小靴子,蛋白石項鍊,搭配得無懈可擊,都是譚斌特意買給她的。

小女孩對音樂劇本身並不感興趣,讓她著迷的是那種衣香鬢影的氛圍。出了保利劇院,她的小臉還興奮得紅撲撲的。

「以前看過音樂劇嗎?」譚斌邊開車邊不經意地問。

「看過,暑假的時候在北展看過《貓》。」

「媽媽帶你看的?」

「不是,是小程叔叔。」

譚斌立刻轉過頭,「哪個小程叔叔?」

晴晴取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給她看:「譚阿姨你瞧,這就是小程叔叔。」

譚斌看看周圍,沒有警察的影子,便順手接過來,照片裡的人,讓她大吃一驚。

在《貓》的海報前面,親熱地摟著晴晴,面對鏡頭微笑的,竟是程睿敏!

「帥嗎?」晴晴追問,「我喜歡程叔叔。同學說,他比《一簾幽夢》裡那個費雲帆帥多了。」

god,一簾幽夢!譚斌心狂跳,深知這部緊追潮流的電視劇對少女的殺傷力。她緊緊捏著手機,想了想問:「照得挺好的,技術不錯,誰照的呀?」

「爸爸。」

「哦。」譚斌可憐的心臟這才落到實處,把手機還給晴晴,對著後視鏡做個鬼臉。

晴晴則訕訕地收起手機。

譚斌摸摸她的頭,忽然想起一件事,「哎,晴晴,你那個學長怎麼樣了?」

晴晴撇撇嘴,說了一句話,差點讓譚斌笑昏過去。她說:「小男生沒意思,我早就不甩他了,幼稚。」挺挺小胸脯認真宣佈,「我現在喜歡成熟的大叔,象程叔叔那樣的。」

「哎呀,你終於發現真相了!」為孩子的自尊心考慮,譚斌死忍著不敢笑出聲,忍到表情扭曲。

「可是,」晴晴語氣惆悵,「程叔叔好久不來我們家了。」

譚斌聽得心裡一動,沒想到程睿敏和田軍的關係,已經做到登堂入室的地步,她問:「程叔叔經常去你們家嗎?」

「嗯,以前經常來,這幾個月一直沒見過他。」

譚斌把晴晴透漏的點滴資訊整理整理,不禁肅然起敬。照她的說法,程睿敏和田軍的交往,曾經一度非常接近。

這並非意外,九月份的時候,她在壁球俱樂部還見過兩人,她只是沒想到,程睿敏竟能把關係做到客戶家裡去,這就比較難得了。

送完晴晴回去,已經是晚飯時分,她往程睿敏家裡打了個電話,來接電話的是鐘點工李姐:「小程還沒有回來……他說有事……不……不回來吃飯。」

譚斌放慢車速,琢磨著去哪兒解決晚飯,想起好久沒和文曉慧見面了,於是打個電話把她約了出來。

文曉慧四十分鐘後趕到,服務員帶她走過來時,就讓譚斌眼前一亮。

她穿件式樣簡單的短款皮茄克,白體恤牛仔褲,長髮在腦後紮成馬尾,臉上只有一點淺色的胭脂和唇膏,顯得異常清秀。

「嘿嘿嘿,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譚斌拉著她的袖子,「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風格全變了?」

「煩了,換個樣子。」她坐下說。

「你這些天在忙什麼?msn和qq上都很少見到你。」

「我剛換了工作,去了一家北美的小公司,且適應著呢。」

「天,」譚斌掩嘴,「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告訴我?」

文曉慧笑,「你自顧不暇,還操什麼閒心?。」

「這家薪水如何?」

「和原來差不多。」

「職位呢?」

「也差不多,還是officemanager。不過以前手底下七八個人,現在只有我一個。」

譚斌張大嘴:「那換什麼?做生不如做熟,你抽風了你?」

文曉慧攏著茶杯,眼睫低垂,「薪水沒漲,可是新公司的風氣比較純樸,我覺得放鬆,也不用再把收入的一大半都扔在衣服和化妝品上……」

譚斌驚奇地看著她:「sowhat?」

「打算省著點兒花,明年供套房子。」

這種話從文曉慧嘴裡冒出來,非常地刺耳,譚斌咂嘴,「咦,你不是發過誓,堅決不自己買房子?」

「時移事易,小姐。」

「奇怪,到底誰幫你打通的任督二脈?」

文曉慧沒有回答,臉卻可疑地紅了。

譚斌發現端倪,扭住她問:「老實交待吧,是什麼人?」

文曉慧回答:「你認識。」

「嗯,接著說,姓名、年齡、職業……」

「就是那個心血管醫生,高文華。」

「小高大夫?」譚斌愕然,幾乎站起來,「天哪,你們倆是怎麼勾搭到一起的?」

第65章

她上回發燒時,因為和沈培分手,心情一度極壞,避著不肯見人,那幾天都是文曉慧抽空陪著她去點滴。

從護士那裡打聽到高大夫的名字和科室,譚斌特意買了水果向他致謝。

乍一見到文曉慧,高文華驚豔至瞠目。譚斌注意到他的失態,向文曉慧擠擠眼睛,但壓根兒沒往心裡去。

不過是一面之緣,文曉慧沒透露任何個人資訊,他是怎麼找上她的?譚斌十分不解。

文曉慧笑笑,「如今資訊這麼透明,人肉引擎又如此發達,真想找到一個人,總會有辦法的。」

譚斌低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默不作聲。

因為文曉慧喜歡的異性,向來是精明入骨,並且出手豪闊的男人。

而這個高文華,似乎一樣都不沾邊。極普通的五官,沒有任何明顯的特徵,屬於面目模糊,扔人堆裡就水乳交融完全看不見那種。否則以譚斌過目不忘的修行,不會見過幾次仍然印象不深。

就連他的名字,都是如此平凡樸實,高文華,沒有一絲花哨。

文曉慧明白她在想什麼,「譚斌,還記得大一時候的事嗎?有人出過一個選擇題,兩個男人,一個手裡有一千塊錢,願意在你身上花一百,另一個只有十塊錢,卻願意都花在你身上,問你選擇哪一個,記得嗎?」

「當然記得,我和你都毫不猶豫選了第一個,唉……」想起舊事,譚斌搖頭嘆氣,「別人心裡這麼想可是並不說出來,就咱倆老實,說什麼貧賤夫妻百事哀,結果一直被人鄙視了四年,」

「什麼老實?你就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在別人眼裡,我們就是兩個勢利女人。」

「所以,你現在想試試第二種?」譚斌看著她問。

「正確。」

譚斌遲疑一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出來:「你確認,不是在浪費時間?」

「我不知道。」文曉慧垂下視線,手指下意識地轉著茶杯,「真的,譚斌。開始時只覺得新鮮,沒想太多。可是交往過一段時間,我發現,原來有人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發自內心以你為重,不會給你任何壓力,那種感受,完全是不一樣的,我很享受這感覺。」

譚斌努力回想著高文華的模樣,私下還是為文曉慧不值。也許唯一可取的,是他的笑容和整潔,還有那雙手,修長靈活,指甲潔淨光亮,典型醫生的手。

當然,也可以包括那兩條伶俐可愛的小金毛犬。

「好吧,honey,恭喜你,希望他真的是mr.right。」

談話間服務生已經把飯菜上全,文曉慧舉起茶杯碰一碰她的可樂罐,「託你吉言,謝了,親愛的!」

「哼,看你春風撲面的樣子,那小子好運氣,撿了個大便宜。」譚斌猶自憤憤。

文曉慧託著下巴,笑裡卻掩不去隱約的酸澀。她望著窗外的人流,慢慢說:「以前經歷過的那些,徹底忘卻不太可能,只能試著把它們打一個package,扔到一個角落裡去,三年五年也許可以假裝忘了它的存在。不過怎麼說呢,它們讓你傷心難過的時候,也能逼著你想很多事,強迫你看透一些東西,也堅定一些東西,明白什麼值得堅持,什麼可以放棄。」

譚斌點頭,「我現在相信一句話,一扇門在你面前關上,上帝一定會為你開啟另一扇窗。」

「你呢?你還好嗎?」文曉慧明白她的心事,微笑著問。

「談不上好還是不好。」譚斌照實交待,「看到沈培的訊息,記起以前的事,心裡還是難受。按說股市裡有賠就有賺,為什麼這件事裡我卻看不到勝利者?就是程睿敏,他從來不說,可不代表他不介意……」

「喔,他這麼小氣?舉個例子來聽聽。」

「比如,他不想看到沈培的畫,卻不說在明處,就是找盡藉口不肯跟我回家,後來我才醒過味來。」

文曉慧忍不住笑,「還好,正常男人的正常反應。」

譚斌抱起雙臂,連連搖頭,「說實話,我很擔心他。」

「為什麼?」

「這個人太……我形容不好,就是那種,表面上非常open,其實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你知道我一直堅持鍛鍊,就是為了能有個轉移壓力的方式。可他不一樣,平時滴水不漏無懈可擊,簡直沒有一點可供發洩的途徑,我擔心有一天……他承受到極限真的會崩潰。」

「那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多數都這樣,對人極度缺乏信任感,地位再高都沒用。」文曉慧篤篤敲著桌面,「說真的譚斌,對男人你總是母性氾濫,什麼時候能為自己多想一想?」

譚斌攤開手,做個無奈的手勢:「積重難返,我永遠做不到你的境界。何況,」她笑笑,「我真的愛他。」

「哎呀真能肉麻!」文曉慧捂著腮幫,做出牙疼的表情。

這頓飯一直吃到九點半才結束,告別時兩人貼臉擁抱,完全的西式禮節,看得飯莊門口的迎賓小姐一臉驚疑。

譚斌回到程睿敏的住處,已將近十點半。奇怪的是,李姐還沒有離開。

「小譚,」迎著她詫異的目光,李姐壓低聲音說,「小程在浴室摔了一跤,又不讓告訴你。我實在不放心,就沒敢走。」

譚斌臉上立刻變色,「摔得厲害嗎?骨頭有沒有問題?」

「自己能走,骨頭應該沒事。」李姐為她取出拖鞋,嘟嘟囔囔地說,「我聽到裡面一聲悶響,知道壞事,又不好進去,半天他才出來,臉白得嚇人。」

譚斌踢掉腳下的靴子,「人呢?」

「床上,像是睡著了。」

譚斌衝上樓梯,一把推開臥室的門,房內只有一盞壁燈亮著,程睿敏趴在軟枕上,身上還穿著浴衣,床邊櫃和地毯上四處散落著無數頁a4列印紙。

她躡足走過去,一張張拾起滿地亂飛的紙片,放在床邊櫃上,剛要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程睿敏已經翻身坐起來,神色未見一點異樣,「你回來了?」

「你嚇死我了!」見他無恙,譚斌這才挨著他坐下,手按在胸口上,「怎麼回事?」

「今天話說得太多,有點兒累。」他靠她肩膀上,聲音疲憊,「浴缸裡泡的時間又長,出來時腦子一迷糊,就滑了一跤。」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難得放鬆一天,我又沒什麼事。」

「摔哪兒了?讓我看看。」

「尾椎。」他一邊側身給她看,一邊笑,「當時真叫一個疼,摔得半天沒爬起來。李姐在外面倒是聽到了,可我什麼也沒穿哪,整個就是春光乍洩……」

譚斌小心按了一遍,見周圍並無異常,而他還有心思貧嘴,看樣子的確沒事,這才略微放心,

「明天去醫院照個片子,看有沒有骨裂,再讓李姐燉鍋豬尾巴湯,大補,就是當心哪天喝了雄黃酒,biu一聲,大灰狼的尾巴就露出來了……」

程睿敏抓住她按在床上,只是笑,還未顧上還嘴,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開始嗡嗡震動。

他立刻放手,探身取過手機,譚斌趁機脫身下樓,先打發走了李姐,又從冰箱裡取出冰塊,裝在密封袋裡帶上來。

他還在通話中,聽起來那邊是他的下屬。

譚斌示意他翻身,把冰袋在自己胳膊上試了試,然後撩起浴衣放在他的尾椎處。

十一月的天氣,雖然裹著厚毛巾,冰袋一挨身,程睿敏還是忍不住咬牙,一把攥住她的手,一邊哆嗦一邊說話。

譚斌只能讓他握著,一遍一遍撫著他的背,等他僵直的肌肉慢慢放鬆。

收起電話,程睿敏對她說:「譚斌,有件急事要處理,週一我飛上海。」

「我好容易清閒一點兒,你又走了。哪天回來?」

「當天晚上就回。」

「當天啊,你頂得住嗎?我以前試過一次,特別累,腰差點兒坐斷。」

「沒辦法,週二一早要見人,週三還要去武漢和鄭州。」他想了想又說,「其實我捨不得你。」

「得了吧。」譚斌揉著他的頭髮,「奔命呢你?你下面那些人都有什麼用?」

「別侮辱我的團隊,懷疑他們就是懷疑我的眼光,他們大部分新加入公司,需要時間瞭解業務。」

「哼,怎麼不見你這麼護著我?」

「你吃醋了?」

「屁!」

「小姑娘說話不要這麼粗魯……哎呦哎喲……天下最毒婦人心……晤……晤……我是傷號,你這麼引誘我,極其不道德知道嗎?」

譚斌的回答是放開他的嘴唇和舌頭,挪過去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齒一點一點細細啃著,象磕一顆美國大杏仁。

程睿敏伸手關上了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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