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柒畫的這兩幅畫,一張頗為意境,曲水流觴山水與酒,還將雪裡紅譽為與詩最搭的酒,只是她詩寫的不太好,便在一旁寫了「待題詩」三個字。
葉柒解釋道:「曲水流觴不是那群文人墨客之間一年一度的雅會嗎?即是詩酒唱酬的日子,我想他們或許會吃這一套,只是這詩我確實不太會寫。」
木頌清讚許地點了點頭:「從對方的興趣出發引起關注,這主意不錯。」
他將「詩酒」主題的畫暫且擱到一邊:「詩的事,我替你想想。」
聽他這般承諾,葉柒笑眯了眼睛,對著木頌清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那甚好,便有勞木大哥了!」
木頌清被她逗樂了,淡笑著搖了搖頭,又看向後一張。
這一張顯然是針對家宴的,畫上是其樂融融的圍爐夜話的場面,微醺的人手上端著雪裡紅,與身旁的推杯換盞,甚是溫馨。
葉柒引了三句詩,改了其中一句的後半部分,搭在了一起——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勸君飲盡雪裡紅。」木頌清逐字低聲唸了出來。
葉柒摸了摸鼻子,小聲道:「雖說不太押韻,但我覺著,意思是到了……」
木頌清以輕咳一聲來掩飾快要脫口而出的笑聲,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道:「不必那麼講究,像你說的,意思到了便好。」
葉柒點頭,滿臉可惜道:「本來還想畫一張花街的,但是那邊現在對你我而言都是是非之地,我想想便算了」
木頌清安慰道:「現在這樣已經是不錯了,咱們不貪心,慢慢一步步來,你做得很好。」
「嗯!!」
葉柒又得了誇獎,眼睛亮如星子,木頌清彷彿見著她身後有一條尾巴在搖,似乎就在說著,快來誇我,快多誇我一些。
讓他忍不住便想伸出手去揉揉她的頭,只是手剛往前微微伸了一點,木頌清便立刻收了回來。
與禮不合,與禮不合!
他默唸了幾句,剋制住了自己突如其來的衝動。
葉柒沒想那麼多,滿心還是方才被木頌清認可的喜悅,覺著自己好像還挺有做生意的潛質的,挺了挺胸,有那麼點小得意。
「木大哥,我都想好了,到時候我多畫一些,咱們分成兩組,一組拿著上一份圖專去各大書院,一組就拿著你手上這份去東西街挨家挨戶地敲門,累是累了些,但目標明確!你看如何?」
「你是掌事的,便按你說的辦!」木頌清同意了葉柒的提議,溫和地說道。
葉柒開心地跳了起來,圍著木頌清手舞足蹈地蹦了一會兒,感慨道:「我本來還以為這酒坊陷入了死局,什麼重振金字招牌這樣的事,壓根就不可能辦到。」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木頌清:「可是現在,我卻看到了希望,木大哥,我覺得找你來做有間酒坊的掌櫃,是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有你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