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呀,但這又不妨礙我回來看阿翁!」她說著又衝著一旁的木頌清招了招手:「木大哥,來!坐!」
木頌清推著輪椅到了桌前,葉老爺子這才注意到孫女的身邊還跟著這麼一號人物,頓時審視的目光將木頌清渾身上下掃了個遍。
木頌清行禮道:「在下木頌清,見過老爺子。」
他雖然腿殘但舉止端方有禮,看著便像是斯文人家出來的公子,一身布衣雖樸實,但也透著一股青竹般的君子氣度,葉老爺子一看便生了好感。
但轉念間想到了這些日子坊間的傳聞,便不禁道:「孩子若你是被我這孫女強迫的,你定要告訴我,我會為你做主的。」
葉柒神情有異:「阿翁你又是從哪裡聽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我你還不信嗎?」
葉老爺子嘆道:「起先我是不信的,我葉家的姑娘怎可能路上強搶民男,可今日見著了他,就覺得……於你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葉柒氣急:「阿翁!木大哥是我請來的暫代掌櫃!」
「我當然知道。」老爺子哈哈大笑,不再逗她「若非如此,我早上門來處置你了!」
「阿翁!」
這話聽在木頌清耳中,得出了一番結論——
薑還是老的辣。
葉柒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大約皆在老爺子的掌控之中,而自己之所以能夠越過葉府的稽核當上這暫代的掌櫃,怕也是老爺子默許的。
只是木頌清也不知道,自己與老爺子素未蒙面,究竟是哪裡讓老爺子覺得可信?
這點點疑問凝聚在心中,木頌清也不打算在此時點破,來日方長,總會知道的。
木頌清僅是向老爺子敬了一杯酒,道:「頌清定會盡力協助小姐,定不辜負此恩。」
葉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也因這酒想起了正事,他道:「這酒應不是出自你手,今天你回來,應當還有別的事要做吧?」
老爺子一開口,葉柒沒有否認,她等的就是這一刻:「阿翁,我有幾個人想讓你見上一見!」
「那就叫進來吧!」
得了老爺子首肯,葉柒給了在旁守著的花雕一個眼神,花雕去而復返,將洪師傅師徒三人帶進了屋。
「洪全盛?」
葉老爺子一眼就認出了跟在花雕身後的洪師傅,立刻起身迎了過去。
「果真是老朋友了,我們也數十年沒見了吧!」
「是啊!」
洪師傅也就是洪全勝感慨道,當年不過十幾歲的他剛入葉家酒坊,跟著老爺子學了幾年的釀酒,後來老爺子去別的行當闖蕩,這釀酒的工作便交給了他。
他不如老爺子有天賦,但肯努力,每款酒的口味皆能還原到八成以上,偶爾自己還有一些獨特的設計加入其中,也因此這麼多年以來,老爺子願把這主釀酒的工作交託於他的關係。
洪全勝也感念葉老爺子多年的知遇及重用之恩,即便其他酒坊重金挖他,他也一直守著這有間酒坊,從未離開過。
「老夥計啊,你也老了。」葉老爺子拍著洪全勝的肩膀,見著他兩鬢已然蒼蒼,臉上也爬上了皺紋,忍不住感慨道「這酒當年是我與你一道釀的,沒想到你到現在還留著。」
洪全勝聽得老東家這般懷念的口吻,鼻子一酸,險些流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