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葉柒不想多說,這四個人也算識趣,知道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是葉柒手下留情了,便紛紛拿著自己的東西告辭離開,走前向葉柒打了包票,自己絕對不會亂說話。
葉柒知道他們不敢,若是說了,自己的前程不保,就讓家丁們放了行。
木頌清很是欣慰,微微抬頭笑看著葉柒誇道:「阿柒做得真不錯!」
葉柒洋洋得意,欣然接受了木頌清的誇獎。
「不過,事情還沒辦完,木大哥你陪我去趟銀莊!」
因葉柒回來的恰是時候,她本想著要找個切入口將李卯顧石一併處置了,卻沒想到人自己將機會送上了門,酒坊內部的問題,從進門到解決花了不到一個時辰。
見著時間充裕,葉柒便想將阿翁給她的銀票換了。
葉老爺子此回借了她一千兩銀子,銀票是自家旗下的銀莊的,光是長安城就遍佈了四五家,葉柒就近找了一家,先兌了五百兩,從中取了欠糧莊的二百四十兩另放在一個盒子內,又拿了二十兩給花雕做日常的開銷所用,剩下的銀子和銀票都交給了木頌清。
「木大哥,這些錢你都收好了,往後咱錢莊的賬房恐怕也要讓你先暫代了!」
「你倒是不怕我與李卯一般?」木頌清奇道。
葉柒歪了歪頭:「你和他不是一類人。」
「人都會變得貪婪…你怎知我不會呢…」
「我信你啊!」
葉柒這一句坦坦蕩蕩,還帶著幾分天真,木頌清已經不記得葉柒說過多少回了,但是這神情一如最初那般對他充滿著信任。
木頌清嘆了一聲:「你往後還是長些心,若是以後被人騙了可怎麼辦?」
「反正,木大哥你不會騙我的!」葉柒衝著木頌清笑道。
一筆鉅款在手,木頌清面不改色,看都沒看一眼,便讓盧青好好收好,這人看起來並不像是手頭寬裕之人,可偏生對錢財好似糞土,似乎只要清茶淡飯,足夠生活也便足矣。
這些就像是已經刻入了他的骨髓一般,裝也是裝不出來的。
而葉柒就是喜歡他這份淡然!
木頌清哪知葉柒的小心思這般多,盯著盧青把東西收妥之後,便到:「是直接去糧莊,還是先吃飯?」
葉柒不想在煩心的事上拖太久:「去糧莊吧,處理完之後,咱們踏踏實實好好地吃一頓好的!」
木頌清點了點頭,盧青扶著他上了馬車,葉柒緊跟其後,見木頌清從馬車內的盒子裡取出了賬簿與筆,她目瞪口呆:「木大哥,你這麼快就開始做賬了?」
「既然是你交代我的事,我當然得放在心上。」木頌清沒有抬眼,落筆寫下收入一千兩紋銀以及明細,末了又問了一句「對了,這錢是你阿翁給你的?」
葉柒摸了摸鼻頭:「與其說是阿翁給我的,不如說我是向阿翁借的。」
說著她伸出兩根手指:「兩倍利呢,我阿翁從不做虧本生意。」
木頌清了悟地點了點頭,把這些方才得到的資訊也一一記了下來。
葉柒苦著臉道:「這欠債還得記這麼仔細呀?」
木頌清收了紙幣道:「自然,有借有還,借誰還誰,利幾分都得清清楚楚,不然這賬面上豈不是都亂了?再說……你這銀子若是要還,還是得從鋪內收入走,這相當於提前預支……更是得記清楚了!」
葉柒縮了縮脖子,莫名覺得肩頭的壓力大了幾分。
兩人說話間的工夫,馬車到了錦州糧莊。
早前葉柒多留了一個心眼兒,因此他們到的時候,張掌櫃還未得到訊息。
在告知了他們是來找張掌櫃將先前的帳好好了結一下後,糧莊的夥計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就又回來道:「掌櫃的請你們進去。」
張掌櫃正在房內美美地喝著他的小酒,見著糧莊夥計帶著葉柒和木頌清一行進來,便將酒杯放了下來。
「這不是葉小姐嗎?這麼大的陣仗,是來還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