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心中的氣在葉柒問他的那刻就已經消了,葉柒這般模糊的解釋在他聽來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想著仍有些不甘心地補了一句:「日後若有什麼事一定要找我,可別忘了!」
「知道啦!」葉柒心思一轉,衝李崢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肚子壞水「我突然想起來,還這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木頌清起先不知道葉柒與李崢說了些什麼,但那日過後,沒多久街頭巷尾便開始傳起錦州糧莊的八卦來。
木頌清差人去打聽了一下,說得正是張掌櫃與李卯勾結陷害葉家的故事。
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茶餘飯後便多出了許多八卦的時間,最愛聽得還就是這樣的閒事。
葉柒把這事鬧得風風火火,張掌櫃自然沒法在長安繼續待下去了,沒幾日便從錦州糧莊辭了工,帶著一家老小回了老家。
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葉柒樂得從椅子上摔下了地,她好久沒這般暢快了,可見李崢這事辦得有多漂亮。
花雕攙著葉柒從地上爬起來,葉柒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新月:「待酒坊的第一批酒釀製出來,我一定要送阿崢一壺,好好謝謝他!」
木頌清無奈地搖了搖頭:「酒坊內調整的也差不多了,該準備準備釀酒的事了。」
「說得對,木大哥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
這幾日,木頌清吸取了天香樓的經驗幫著葉柒將店內按職責具體分工,洪師傅負責釀酒,汪良負責搬貨運輸和幫洪師傅打下手;李信因著覺得自己不是釀酒的料子,葉柒覺著他弄說會道又有些小機靈鬼與木頌清商議後,便安排他去做採購上的事情,至於趙三兩和孫秀……便安排在鋪內負責接待客人。
酒坊內一切安排妥當,正是重新開業的好時候。
「這幾日讓李信去聯絡聯絡別家糧莊,去把洪師傅需要的原料進來,我們便可以開始釀酒了,等酒釀成,我要辦一個開業儀式,把我阿翁、阿崢他們都叫來。」
葉柒壯志滿酬,把一切都設想好了,她要給那壇新酒綁上紅綢子,放八十八響的聯排炮仗,請阿翁親手給它開封,將酒上街分給鄰里,讓大家都知道葉家酒坊回來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她想得這麼順利。
木頌清令花雕叫來了李信,將葉柒的計劃告訴了他。
李信卻是一臉發愁,抱拳道:「這兩日我已去城內各大糧莊探過一次情況了,只是……」
他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葉柒,木頌清看懂了這眼神的意思。
他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那邊的葉柒仍矇在鼓裡,納悶地看著李信,問道:「但是什麼?」
木頌清向李信輕輕點了下頭,李信咬咬牙把實情說了出來。
自從葉柒將錦州糧莊和張掌櫃的事傳出後,長安行會內但凡做糧莊生意的東家都放出話來但凡是有間酒坊來的單子他們都不接。
「這是為何?分明是他們做錯的事……」
話說了一半,葉柒住了嘴,想起先前木頌清提醒她的話,她秀眉慢慢擰了起來,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