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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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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自門前路過,聽到聲音腳下的腳步微頓了一下,隨即打了個噴嚏,房間內的笑聲也在這時停歇了下來,只有一些西索聽不清晰的動靜。

花雕看了一眼那燈火搖曳的房內,兩名男子的身影映照在門上頭糊著的白紙上,影子一動一動,似乎在聊些什麼。

花雕望著那個稍壯一些的影子,嘴邊羞澀地噙上了微笑。

她想到與盧青初見,就被小姐安排與他去集市,花雕本是害怕的,只覺著那男子看起來兇兇的不太好相處,也不愛同她說話。

花雕嘗試著問了盧青兩個問題,盧青都不冷不熱地在十字以內回答了她,花雕尷尬得緊,便低著頭直直地往前走,連荷包掉了都沒有發現,等付錢時發現不見了,是盧青安撫她不要著急,又替她將荷包找了回來。

還有在與糕點鋪老闆娘學做骨湯燒麥時,他怕她傷到手,剁肉切菜,一聲不吭地便把所有的東西都給處理好了。

花雕覺得自己發現了寶貝,這個男人的內心有著一顆比誰都柔軟的心。

若是他日當了人相公,定是對娘子極好的!

花雕這麼想著,自己的臉也紅了,正巧著,葉柒在房內喚了她一句。

「花雕,你看見我那塊徽墨了嗎?花雕?」

花雕回過神來,拍了拍自己的臉,回了一聲:「來啦!」

門外踏雪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屋內的盧青松了口氣,方才隱約聽到葉柒喚花雕,這才知道,他們之間竟只有一門之隔。

也不知她是否有聽見些什麼。

一旁的木頌清抬眼看盧青,又低頭吹了吹茶:「所以,那次她荷包掉了,在你面前急哭時,你就心動了?」

「啊?」盧青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含糊地點了點頭「啊……嗯……」

「這樣啊……」木頌清將茶杯擱下,長吟了一聲,盯著盧青笑得促狹「兄長,你這是什麼趣味竟喜歡人哭?那往後你還不日日欺負她到哭?」

「屁!」饒是平時對木頌清再有耐心,也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盧青瞪了他一眼道「我只是那時起,突然心生了保護欲,覺得這樣哭起來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樣子一點都不如她笑起來好看,我便想著……以後萬不能讓她哭了……」

結果從此以後,這感覺因保護欲而起就再也消不下去了。

木頌清聽著自己的奶兄絮絮道來,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就像是鋼鐵化作了繞指柔,心有猛虎卻細嗅薔薇一般。

這長安啊……果真是個妙地。

他從杭州出發前,曾有算命師父替他批過一卦,說他的機緣在西北方。

那時他養父母剛剛病逝,家中雖只剩些微薄的家產和一家小酒館,但因他不是親子,由此長輩做主,交給了堂兄堂嫂打理。

他懷揣著那張昭示著他身世的絕品酒方想照著爹孃的遺囑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卻被得了訊息想搶奪酒方的兄嫂的人一路追趕,一時之間顛沛流離,竟有一種人如飄零竟不知身往何方之感。

在得了算命師傅的批示後,木頌清想著,反正也不知道去哪裡,那便往長安去吧。

早聽聞京城繁華,去看看也好。

於是他便將酒方一分為二,將其中半張埋在了養父母的墳邊,將另半張寫著常見配料的帶著身上,這樣即便被人搶了去也不怕,他仍留有底牌。

結果沒想到這招在遇到葉柒之後,還用上了一次。

但最重要的是,在這長安,他本以為自己或許只會成為一個過路人,但葉柒的出現卻打破了恆定的一切,成了一個變數,讓他與盧青似乎多了停留的理由……

這機緣……他甚是滿意。

盧青從自己十里春風般的柔情回憶中拔了神,才發覺自家公子竟在一旁想事想出了神,他用手在木頌清面前晃了晃。

「公子,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木頌清換了個姿勢,撫平了衣襬上的皺褶「我只是想起了還在杭州的時光……」

盧青怔忡著,他是土生土長的杭州漁戶子,母親被木頌清的養父母相中,為當時剛抱回來還是嬰兒的木頌清當奶孃。

盧青還記得自己那時不過三歲,母親每次去木家都會帶上他,喂完了木頌清,便在他面前感嘆,這小公子生得好,但就是太可憐了,也不知父母是誰,竟將他丟在了靈隱山腳下。盧青年歲小,母親叮囑他要好好待木頌清,他便每日都把自己喜歡的、覺得好吃的東西存下來,想留給他。

待木頌清長大了一些,能跟在他身後跑了,還奶聲奶氣地喚他「哥哥」,他的娘和老爺夫人便在旁邊含笑看著他和木頌清你追我趕。

那時真好啊,那些善良慈愛的長輩還健在,木頌清的腿也好好的……

盧青想著便嘆了口氣:「公子,你有想過,找大夫來看看你的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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