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葉柒自己先怔愣了一下,忐忑地抬眼瞧了一眼木頌清,只見他眉目含笑,像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
她方才還擔心著,是否這話此時說起不太恰當,可又細一想,比起自己初見木頌清時脫口而出的那句,可謂是小巫見大巫。
反正話都已經說了,覆水難收,何必多做糾結呢?
可是……
她眉頭輕輕一皺,剛松下的半口氣又提了上來。
她都這麼說了,木頌清還是像沒事人一樣,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心裡頭頓時亂了幾分。
「木……」
「你們聊什麼呢?」
葉柒按捺不住,剛開口想問,那頭的李崢等人已將東西都收拾妥當,走了過來。
先前被葉柒趕去幫忙,可他的魂全丟在了這,見兩人說說笑笑,心裡頭的醋罈子早就翻了天了,李崢裝作若無其事地問著葉柒,眼睛卻看向了木頌清。
木頌清紙扇輕搖,一個怡然自得,一個眼刀銳利,來往間竟擦除了幾分火藥味兒。
年輕人,真沉不住氣……
木頌清耳聽著一旁傳來輕微的咕嚕聲,微微一笑,將這場無聲的對決迅速收場:「無事,只是阿柒與我說了說你們三人過去的事,讓我羨慕得很。」
「哦?」
李崢頓時開心了起來,羨慕去吧,他們三個的感情好著呢,豈是你這個外人可以隨便插足的。
木頌清輕輕笑著,看李崢一個人頓時從多雲轉晴,整個人心思明媚了起來。
他與葉柒道:「走吧,有些餓了。」
石灘上輪椅推行不便,葉柒上前幫忙,手才剛握上扶把,便聽見木頌清輕聲同她說道:「阿柒……謝謝,我很高興。」
在此之前,葉柒一顆心彷彿放在火上熬著,就連木頌清和李崢說了些什麼她都沒有在意。
可木頌清這一句謝,奇妙地平復了她先前熬心般的焦慮。
儘管他也沒多說什麼,但一句「謝謝」比起早前的「請你自重」而言,難道不是近了一步?
這便是好事!
葉柒的心像喝了蜜般得甜,將木頌清安置好後,她皺眉道:「有水的地方總比別的地方要冷些,可別著涼了。」
葉柒替他找了一件披風細細圍上,半點沒有盧青什麼事,一切妥當了之後,她這才放下心來,笑眯眯地對花雕說道:「上吃的吧,都餓了!」
花雕點了點頭,從食盒裡取出了先前做好的點心,葉柒拿了塊肉餅給木頌清,又問道:「盧青,我的酒呢?」
盧青給她遞去了酒釀,才開了蓋,裡頭飄出來一股清甜的桂花香,還帶著幾分微微的酒氣。
「木大哥,之前你不是同我說,吃有油膩的東西最好是配些清淡解膩,你嚐嚐這個,這可是我阿翁酒窖桂花米釀,去年秋天他自個兒釀的,剩不得幾壺,我上回回來的時候,順道要了兩壺想給你嚐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