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喝下之後,就如同那小販一樣,類似玉液瓊漿、如飲甘露這樣的詞語在腦海中過了無數遍,最終說出口的還是連連的「好喝」二字。
周圍人見著兩人的反應,面上的猶豫鬆動了幾分,葉柒發現有效,便給了身後的花雕一個手勢,花雕忙帶著剩下的夥計們,拿著酒派發給離攤位最近的路人。
葉柒還記得木頌清叮囑的話,目光在人群中穿梭著,這東市平日裡西域商人多之如過江之鯽,怎麼到需要的時候一個都沒看到,難道都說好了在家中不出門?
葉柒些許有點著急,可不一會兒就冷靜了下來。
木頌清說得只是一種可能,但歸根結底,要達成的目的只是將酒的口碑推廣出去,吸引那些真正的好酒之徒,只要能做到,不管是西域商人或是當地百姓,都是可以的。
葉柒自己就好酒,最懂這些人的圈子了,她用一杯酒向書畫攤借來了筆墨紙,往上寫了幾個地址,招手喚來了花雕,同她小聲道:「花雕,你回去通知孫秀一聲,把這個給他,讓他給每個府上都送上一壺,就說是我阿翁和我請他們喝酒。」
花雕點了點頭,道:「小姐放心,我這就去。」
剛跑出沒多遠,葉柒忽然想到了什麼,拉住花雕問了一句:「花雕,盧青有同你說,今天他與他家公子要去哪裡嗎?」
臨出發前,葉柒才知道木頌清另有安排不跟著他們來集市,可問他們去哪裡,木頌清卻是笑而不語,說事情辦妥了再告訴她。
神神秘秘的,也不是為何,他越不說,葉柒就越想知道。
花雕想了想,像是在回憶什麼,葉柒等了一會兒有一些喪氣,道:「不知道就別想了,先去辦事吧!」
花雕點了點頭,才往前走了一步,忽如如夢初醒:「啊我想起來了,昨天盧青讓我備一些酒,說他要配木公子去齊水閣一趟。」
「行了,你去吧。」
葉柒揮揮手送走了花雕,心裡反覆念著齊水閣。
齊水閣建於長安西郊,傍水而立,是文人墨客聚集以文會友之處,木頌清去哪裡做什麼?
攤上的酒因著他們主動的發放已經少了近四分之一,因著這些人喝了後無一不誇讚,更多人按捺不住好奇上前來要酒,於是很快就形成了連鎖,在李信的組織下,攤前排起了長隊,大家依次開始領酒。
葉柒記掛著木頌清那的情況,見東市這情形幾乎已經按照他們想得那般在發展,便將攤子交給了李信和汪良顧著,自己回了家一趟,從馬廄中牽出了將軍,摸著將軍油光發亮的毛皮,葉柒想,木頌清那她還得去看上一眼才放心。
西山萬里影影綽綽,齊水閣立於山下的白雲湖邊,水光瀲灩,閣中的才子們揮毫作畫,吟詩作對,將春景納於這方寸之間。
木頌清帶著盧青進來時,不少人多看了他幾眼,這般好看的面孔在齊水閣極為少見,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神情中多少帶了幾分可惜。
身殘之人即便是才華橫溢,有蓋世之才,也很難入得了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