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爺子皺眉:「你不怕旁人說你軟骨頭,只會依附女家?」
木頌清搖頭:「世間最管不住的是他人的嘴,我若是句句放在心上,這人活在世上該有多累。」
木頌清拍了拍自己的腿:「我被人喊了五年的殘廢,難道我真得要像他們說的那樣連心一道廢了嗎?」
他笑了笑:「人活成什麼樣,要過什麼樣的日子,我們自己說了算,旁人的碎語不過是陣風,或許吹過有些冷,但過去便過去。」
這份坦蕩透徹直白地袒露在葉老爺子面前,葉老爺子心裡也不禁更高看了他幾分。
多數人活到像他這把年紀,都未必能像這個年輕人一樣想得這般清楚,身上揹負的目光越多,步子就越重,就越難走得長遠。
倒是他這樣,很好。
腿殘算什麼,心殘才是真得糟糕呢!
「我與公子不過數面之交,你的人品卻讓我很是放心,不過這件事不簡簡單單是你二人之事,還事關兩個家庭,公子可有同家中人說過?」
木頌清淡淡回道:「自我爹孃去世之後,頌清身邊只有一個奶兄盧青,再無別的親人了。」
木頌清說的也沒錯,他堂兄堂姐藉著他只是木家收養的養子的名頭將他從木家族譜除名,從此以後,他便與木家那些人再無瓜葛了。
「那你親生父母……?」
木頌清道:「從未來找過我,也不知是誰,許是也都死了吧。」
無父無母,這樣的條件,可不就是葉老爺子心目中最佳的孫女婿人選嗎?
葉老爺子放了心,不再多問,只是叮囑了他一句,讓他好好善待葉柒。
木頌清應允的同時,忽對葉老爺子說道:「還有一事,與阿柒無關,想請老爺答應。」
「何事?」葉老爺子奇了怪了。
木頌清道:「葉家釀酒師的考核,請老爺也準我參與!」
葉老爺子一愣,收斂起方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變得嚴肅了起來:「你確定要考?你可知你的情況要參與考核會有多難?」
木頌清當然知道,釀酒不單單是考得是技術,還有體力,他的腿多少是他的負擔,可若現在既然他要與阿柒在一起,他這一身的本事,也將為葉柒所用,因此,他需要光明正大的一個身份。
木頌清鄭重道:「我知道,所以,我想老爺允我在腿痊癒了之後考核。」
葉老爺子仔細觀察下來,發覺木頌清確實不像是玩鬧,而且切切實實地想做葉家的釀酒師。
他道:「我葉家的釀酒師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就算是大有資歷的釀酒師傅也多有被刷下來的情況,你若是之前沒有接觸過這個……怕是不容易啊。」
「老爺子,我雖從未說過,但並不代表我不會。」
葉老爺子對上了木頌清含笑自信的雙眸,心裡浮現出一絲驚訝,卻又忍不住搖了搖頭。
到底是年輕人,想得簡單了些,會又如何?聽他說來,他腿上已有五年,五年沒釀過酒的釀酒師傅……就算重操舊業,要恢復過去的水準也是需要時間的。
可聽他的語氣,腿好後立刻便要考核,這未免有些狂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