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是為他所釀的酒,酒方也被父親一道當作是生辰禮物送給了他,這也是他學會釀的第一種酒,再後來他雙腿殘廢,父母因病去世,因著酒方早就被父親記在他的名下,因此哥嫂們就算是打青梅繞的主意,也沒辦法硬搶。
他被趕出木家以後,這款木家最出名的青梅繞就此成了絕品。
木頌清本以為再無機會喝到這酒,卻不想葉家竟有收藏,這或許是上天註定了的。
藉著青梅繞為引,木頌清便把自己身上的事一一同葉柒仔細說了來。
馬車緩緩前行,待回到酒坊,木頌清也把自己的故事講得差不多了。
葉柒從來沒有想過,木頌清看似雲淡風輕的背後竟還有這麼多的心酸。
她本以為這樣勾心鬥角、爭奪家產的事只會發生在大富權貴之家,沒想到普通民戶竟也有著這般煩惱。
木頌清道:「這世間人心若是貪婪,莫管是富是貴,但凡是利都有可貪之處,所以從來不是身份處境的問題,而在於人本身。」
兩人下了馬車,進了鋪子,此時店內的客人已然比先前少了些了,葉柒和木頌清尋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木頌清將那三個小壺擱在桌上,把葉柒的手握了過來攥在手心,花雕笑了一下,便悄悄退開了。
而店內旁人都忙著處理自己手上的事兒,一時之間也無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裡隱隱約約的溫馨甜蜜。
木頌清問道:「還有一事,你聽了仔細考慮清楚,可還願同我在一起?你若是怕,我不會怪你。」
葉柒見他有幾分嚴肅,點頭道:「你說便是。」
木頌清道:「自我離開杭州以後,便隱隱察覺,除了堂哥堂嫂那,還有另外一處也在對我手裡的東西虎視眈眈,且這些人,似乎更狠,甚至想要我的命,我懷疑,我腿上的毒與這群人也脫不開關係。」
葉柒一驚:「那當時花街綁你那人……」
「他不是……」木頌清道「若是那夥人,絕無可能讓我離開……」
木頌清嘆了口氣:「恐怕是我那哥哥嫂嫂為了拿到秘方,用了些江湖手段。」
葉柒覺得有道理,但心中也多了些憂慮,兩彎秀眉蹙起:「頌清,你往後可要注意些,不要一個人出門,盧青若是不在,你就叫上我,或者把汪良他們帶上,萬萬要以安全二字為上。」
木頌清笑了,手指摩挲著葉柒的手背,又將她的手握緊了幾分:「你要陪著我?你不怕我會連累你嗎?」
葉柒連連搖頭:「說好了要在一起的,你可不能反悔。」
她說著反客為主,將木頌清的手臂抱在了懷裡,抬起了小臉,認真道:「反正我是賴定你了,你甩不掉我的。」
木頌清心底軟成了一片,餘下的那隻手摸了摸葉柒的頭:「你放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只要你不怕,我也不悔,我會保護好你的,不管是誰,都不能傷你。」
葉柒聽了木頌清這話,笑彎了眼睛:「我又不是柔弱女子,不需要你時時護著,我也可以保護你呀!」
「好好好!」木頌清笑了,為她倒上了一杯青梅繞「嚐嚐,這酒或許還是出自我手呢。」
葉柒端著酒杯,這才想起方才在聽木頌清的事兒時,心思全系在他的安危上,卻忘了抓住這一個重點,忙道:「木大哥,原來你會釀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