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她要畫得其實都不是徐寧本人,而是戚雲璋的那份回憶與思念。
戚雲璋將畫抱進了屋內,小心翼翼地掛在了一眼可見的顯眼位置,這才出門來同院中落座的葉柒和木頌清說話。
戚雲璋鄭重地向葉柒行禮道謝:「多虧了阿柒妹子,這才了卻了我的心願,明日我便將餘下的銀兩給您送上府去。」
葉柒忙擺手道:「不必了,本就是舉手之勞、成人之美的事,況且戚當家曲水流觴宴願我家的雪裡紅這事兒,已經是救我酒坊的命的事了,現下就全當兩事抵消,咱們誰也不欠誰,往後便是純粹的朋友了!」
「好!夠爽快!看來今日,我們必須要喝一杯了!」
他平時獨酌慣了,家中也沒什麼酒杯,只好翻出兩個碗碟來湊數,酒自然是葉柒先前送來做禮物的雪裡紅。
碗中乘著天上的明月,三隻酒碗碰在了一起,酒液搖晃,月亮曳出了波紋。
「說來,戚兄今日找我們來是為何事?」葉柒喝了口酒,突然就想起了正事。
「哦對了!」戚雲璋放下酒碗又跑回了屋裡,拿了一張書函出來,交給了葉柒。
「這是什麼?」葉柒好奇地開啟,咦了一聲,遞給了木頌清。
木頌清:「長安斗酒會?」
戚雲璋解釋道:「每三年辦一次,屆時全國上下叫得上名號的酒坊都會彙集京城參與這場盛會,比賽分四輪,第一輪,比工藝,第二輪,比口味,第三輪比人氣,各家酒坊都會拿出自家最好的酒出來參賽,但前三輪都為內戰,最終獲得勝利的酒,將在第四輪與番邦各國用於進貢的名酒做比拼,最終獲勝者會被授予天子金筆玉批的‘天下第一酒’的牌匾。」
「可……按照函上所說的規矩,有間酒坊還滿足不了參賽資格,為何會給我們發函?」
參加長安斗酒會只需滿足三個條件,一、店大,二、酒好。
後者有間酒坊自認是滿足了,但前者……酒坊位置在於巷道之中,所佔鋪面也不過只能容納三張四方桌,供十二人在其中吃喝。
比起街邊的路邊攤來說,只是好上那麼一些,終歸而言是一家小酒坊。
這麼多年來,老爺子一直沒擴張,也是因為對這老店有感情,再加上後頭酒坊的生意一直不行,擔心開了新店,反而影響了老店的生意,便一直拖到了如今。
所以這一個條件而言,有間酒坊差得有些遠了。
只聽戚雲璋說道:「如今雪裡紅名揚京城,連霍儒都給你們提了字兒,所以這斗酒會的主辦人才通過我來邀請二位。他們過去也不是沒有為好酒破過例的情況,這一點都不奇怪,放心參加就是了。」
葉柒點了點頭,可心念一轉沉吟道:「如此說來,這對我們酒坊來說,還是一個機會……」
木頌清看向葉柒:「你可是想抓住斗酒會的時機,將酒坊擴張?」
葉柒笑了:「知我者,頌清也。」
兩人含笑對視,目光間說不出的默契,情意繾綣縈繞著二人,戚雲璋忍不住用力咳嗽了兩聲:「喂喂,您二位莫當我不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