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的心性高潔又不得不讓葉柒高看了他幾分。
「戚兄可否幫忙打聽打聽,這胡不羈現下可還在清潭山上,若是要去,除卻那些臨時的看考驗,他可有什麼登門拜訪的規矩?」
戚雲璋道:「此事包在我身上,過幾日便給你們二人答覆。」
「如此,多謝了。」木頌清拱手道謝。
從戚雲璋家中出來之後,因時候尚早,木頌清和葉柒便讓盧青先行駕著馬車回府,自己則推著木頌清,預備散步回去。
月白風清,街道上仍有著三月三的餘韻,家家戶戶掛著紅燈籠,家中有少女成年者,門前用粉色的綢緞綁著盛放的花枝,寓意「吾家有女初長成」。
兩人信步走著,穿梭在夜市之中,忽地葉柒眼睛一亮,笑問木頌清道:「頌清,可餓了?」
今夜到現在他們不過在家中吃了些花雕做的粥食,便匆匆去了戚雲璋那,眼下肚中擂鼓聲起,確實是餓了。
葉柒指著不遠處有些熱鬧的餛飩攤道:「別看那攤子小,老闆娘的手藝可是一絕,小小的餛飩比起那些珍饈差不離多少,走著,頌清,我請你吃餛飩。」
葉柒推著木頌清去了餛飩攤,攤上不過擺了兩張桌子,兩人點了單後等了一會兒,才入了座。此時街上人已少了不少,熱騰騰的餛飩端上來,個個緊實飽滿,上頭還灑了蝦米和芝麻,光是聞著香味,葉柒的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
她往湯里加了幾勺紅辣子油,瞬間湯底便變得紅彤彤的,木頌清是南方人,見著她這般的吃法,不禁咋舌:「不辣嗎?」
葉柒喝了一口餛飩湯,美滋滋:「香得很,頌清你試試,大娘家的油辣子一點都不辣嘴。」
她說著便舀了勺餛飩往木頌清嘴邊湊了過去,那辛香的氣味撲鼻而來,木頌清還未張口,便咳嗽了起來,一邊咳一邊向葉柒擺手。
葉柒忙把勺子挪開,輕輕拍著木頌清的背,拍著拍著便笑出了聲,木頌清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聲,眼角泛著淚光看著大笑的葉柒道:「丫頭,笑什麼?」
葉柒咯咯笑了幾聲,也知道自己方才笑得太張狂,收了聲,含笑道:「我還從沒見過頌清你這麼狼狽的樣子呢。」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花街落難那次不算。」
那回木頌清雖然被綁,雖說像是謫仙落難有了幾分煙火氣,可哪及得上現在,更多了幾分人氣兒,讓她恍然覺得,木頌清竟也有凡人皆有的小弱點,心裡頭就不知為何越想越是開心,許是覺得這個人離自己更近了,不再是過去那樣始終覺得存有距離。
木頌清不知她這是什麼惡趣味,只好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快吃吧,要冷了。」
「嗯!」葉柒仰著臉笑著,一口口的餛飩下肚,味道比起從前更是鮮美。
不知是因為老闆娘的手藝見長,又或是,此時的情景不同。
花前月下餛飩攤,她的身邊有著木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