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玉的成色上來看,必是上品。
陳燕婉將玉拿了出來檢查了一番,發現沒有破損,這才鬆了口氣,她抬起頭時,卻正巧碰上了盧青探尋的目光。
陳燕婉臉色一僵,解釋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
盧青對陳燕婉的事兒並不感興趣,沒有多問,便離開了,可走在路上,想想卻覺得不太對勁。
若只是母親的遺物,她為何要有一個藏的動作。
再者……一介百姓,又如她所講述得這般家境貧寒,那如何會有這麼貴重的玉佩?
盧青越想越不對勁,回府後便將此事告知了葉柒和木頌清。
葉柒:「你可還記得那玉佩的模樣?」
盧青頷首:「玉蘭花兒的形狀,刻著鏤空的紋路,只是這紋路有些特別,像是……」
盧青皺眉思索著該如何形容那紋路,葉柒則先讓花雕拿來了筆墨,懸腕畫了起來,不過幾筆,一朵玉蘭花模樣的玉佩已在紙上,只等盧青做後續的補充。
盧青仔細回憶著那圖案,忽地一擊掌:「我知道那是什麼了!」
「快說!」葉柒性子急,忙催促道。
盧青道:「那是猙!」
「猙?」
葉柒陷入了迷茫,這是個啥玩意兒,她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直到木頌清在旁為她解釋道:「《山海經》中曾有記載,章莪之山,無草木,多瑤、碧。所為甚怪。有獸焉,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其名曰猙。」
木頌清從葉柒手中接過了比,在紙上空白處,簡單勾勒出了猙的模樣:「就是長這樣的。」
葉柒見了便明白了,她問盧青:「玉上是這樣的嗎?」
盧青搖頭:「比這還要誇張些,有些……衙門前石獅子的感覺。」
葉柒懂了,這是將形象圖騰化了。
她試著在紙上將風格轉變了一下,遞給盧青:「現在呢?」
「啊,沒錯,就是這個樣子的!三尾繞著往後,角是鏤空的……」
葉柒根據盧青的形容,將玉佩徹底在紙上還原了出來。
四人圍著圖紙發愣,從來未曾見過這樣的玉雕……白玉蘭本是溫雅的,但配上這兇獸,卻有一種詭異的協調感。
木頌清道:「可曾聽過有什麼民間教派是信仰猙的?」
其他三人齊齊搖頭,因著絲綢之路盛行,許多外來宗教漸漸流入,因此一時民間百花齊放,但還是以佛道為主,對其他教派也多有管轄。
可從來未聽過有什麼是教派是與猙有所關聯的。
「難道是什麼邪教組織?」盧青疑惑道「這猙本就是兇獸,正常教派應該不會信奉它吧。」
但……因前朝的教訓,朝廷對邪教打擊甚嚴,不可能從哪個旮沓冒出個不知名的邪教還有可能存活於世。
所以這個懷疑也被幾人排除了。
葉柒想得頭疼,不禁道:「難不成是我們多想了,或許這玩意兒只是別人拿來買通陳燕婉的,而非是特別的標誌?」
木頌清沒有說話,這長安沒有、大唐沒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這世間地大物博,總是有他們不知道的東西存在。
但……這事會這麼複雜嗎?
木頌清也有些迷茫,他暫且丟下心中那一絲絲的懷疑,道:「迄今為止,我們都是猜測,不如先別想了,走一步看一步,若是真有什麼問題,日後也會漸漸暴露出來,盧青明日還要出發去杭州,都先去歇息吧。」
木頌清既然發了話,其他幾人便作罷,各自散去準備休息,木頌清剛準備出門,被葉柒一把拉住了手。
葉柒道:「木大哥,我心裡頭慌得很,總之你也好,盧青也好,要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