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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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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酒樓的當家姓王名譽,比起葉老爺子還大上幾歲,或許是因為酒方失竊一事,愁緒在心,因此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的憔悴。

「既然丫頭你自己開了口,我和柏謙也就有話直說了。」王譽看了一眼身旁歸元坊的掌櫃呂柏謙,對葉柒道「這酒方失竊一事,你怎麼看?」

葉柒不慌不忙,道:「二位伯伯要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我只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王譽神色不變:「你如何證明與你無關?」

葉柒回問:「二位又如何證明與我有關?」

王譽和呂柏謙沒有說話,低頭喝了一口茶,葉柒嘆了一聲道:「但這坊間的流言如何可以拿來做給人定罪的證據,我若對外說,這是二位自導自演為的是嫁禍於我有間酒坊,逼得我們這半路殺出的黑馬,自動退賽,屆時再讓阿信出來賣賣慘,你說又有多少人會站到我們這邊嗎?」

「這……」

葉柒說話從不愛拐彎,又不愛走尋常路,這話便是告訴面前的兩位當家人,我要是真想借機拉下你們,我何不借題發揮呢?這不是比盜方子更致命,直接把他們打進了道德低下那一欄裡去了。

王譽和呂柏謙二人都遲疑了,茶端在手上,卻還沒有半分喝的慾望,半餉,呂柏謙才慢慢開口,問道:「那……你怎麼看這事兒?」

葉柒笑了一聲:「流言蜚語本就是雙刃劍,沒有事實依據,誰都可以拿來借題發揮,今日你誣陷我,他日我誣陷你,來來回回唾沫星子的較量,不過看誰先淹死誰罷了,而罪魁禍首,依舊可以逍遙法外,他要得便是這樣的效果,一石三鳥又拿到了酒方,可要高興壞了。」

她想想有些來氣,一口氣喝了半杯茶:「我們為何自己要跳進這個坑裡?」

葉柒這一席話一齣,在場的人皆有些刮目相看,木頌清嘴角邊不知不覺浮上了笑意。

他的阿柒長大了。

而旁的李崢更是有些意外,過去的葉柒哪會說出這樣頭頭是道的分析,只會你若和我作對,我能用拳腳解決,就不用嘴。

這麼說雖然顯得葉柒曾經有些不太動腦,但事實還就真就如此,過往她萬千寵愛於一身,何必顧慮這些。

現在不過酒坊歷練的數月,似乎看到了世間真實的模樣,潛移默化的在她身上就發生了變化,因著揹負著一個酒坊的未來,因此漸漸學會了思考,懂得了設身處地。

這大約就是成長。

李崢看了一眼木頌清…這或許就是這個男人的功勞。

堂上,王譽大約聽明白葉柒話裡所指:「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目的是在於斗酒會?」

葉柒點頭道:「您想,我們的雪裡紅除卻在京城之中,放眼九州大陸,勝算有幾分?我幹掉了你們對我們又有什麼意義?但那個人不一樣,我們並不知道他手裡握著什麼樣的底牌,但若是他把我們視作擋路石,先盜二位的酒方,嫁禍於我,一下就除去了京城中的三家,那這樣的事情是否還可以在他人身上重演?這都不好說,畢竟對方在暗處。」

葉柒屬現學現賣,剛在酒坊中木頌清的一席言論,被她拿來作為說服王譽和呂柏謙的說法正好,只是木頌清覺得還缺些火候,畢竟從表面上來看,有間酒坊至今並未有實際的損失。

木頌清在旁補充道:「不瞞諸位,這盜酒方之人,曾經綁架過我,只是在我身上沒有搜到要的東西,而我恰逢被阿柒所救,才未能讓對方得逞,此時胡捕頭也可作證。」

木頌清這話模糊了時間和具體的酒方,但胡捕頭三個字擺出來甚是好用,眼前的兩位當家立刻便信了。

王譽:「這麼說來你曾見過他?」

木頌清搖頭道:「我當時被蒙著眼睛,卻記得他的聲音,還有,無意中摸到他的右臂上有條傷疤……」

木頌清的話牽起了呂柏謙的回憶,他道:「右臂上的傷疤,可是……大約兩寸有餘的長度?」

木頌清愣了愣,仔細回想了一番,那時他也不過是無意間觸到的那條傷口,現下想來,似乎如呂柏謙所說。

「是。」

呂柏謙臉色灰敗了起來:「我見過那個人……我當時若是放在心上,也不會有這樣的後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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