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照魯木匠的說法,輪椅上的手腳動得略顯粗糙,應該不會是那管木匠所為。
於是乎新的問題冒了出來,誰動得手?所為何因?
對方自然不會自己跳出來告訴木頌清這些,木頌清獨自在心中,默默將可疑的人都排除了一遍,算來算去最可疑的依舊是陳燕婉。
但是羅輕時時看著陳燕婉,她哪裡來的機會動手呢?還是說還有別人?
最重要的是,然後呢?
即是人為,必有後因,木頌清卻一下摸不透了。
魯木匠已然開始輪椅的整修,木頌清思來想去,叫來孫秀,叮囑道:「你先去馬球會告訴當家一句,就說…」
木頌清頓了頓,這些時日,因為諸事壓身,葉柒壓力不小,這場馬球會,從木頌清的私心而言,是希望葉柒可以玩得高興些,暫時可以拜託這些俗世紛擾。
思及此處,木頌清微微嘆了口氣,道:「你就同她說,我這沒什麼大事,讓她好好玩,我稍後就到。」
「是。」
孫秀得了命令,便牽了馬策馬而去。
葉柒那頭已經到了城郊的馬球會所。
從車上下來,四處可見達官顯貴們的車馬,各家的貴公子和嬌小姐們身著華貴,或有丫鬟攙扶,或跟著一群小廝,陣仗頗大地浩浩蕩蕩地進了門。
葉柒身邊只有一個花雕,與他們相比算得上是輕裝簡行。
「帖子拿好,咱進去吧!」葉柒從不知怯場二字怎麼寫,大大方方帶著花雕在公子小姐們好奇的目光中進了門。
霍儒本在迎客,見著葉柒眼睛一亮,迎上前去:「你可來了。」
葉柒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甜甜一笑:「霍伯伯,阿柒還得謝謝你呢!」
霍儒笑了兩聲:「本就是成人之美的事。」
他往葉柒身邊看了兩眼,沒有發現木頌清,莫名心中有些失落,遲疑道:「您店中那位掌櫃呢?」
「哦,您是說頌清呀!」葉柒笑道「原是一道出來的,但他突發了些狀況,會稍晚一些到。」
葉柒含糊地帶過了具體的原因,霍儒聽了似乎放下了心,道:「既然如此,我們先進去坐。」
「舅舅!」
兩人剛走了沒兩步,聽得不遠處有人衝著霍儒喚了一聲,便停下步來,葉柒定睛一看,只見一墨衣公子信步走來,含笑衝著霍儒道:「舅舅,席面已經準備完畢了。」
來人正是傅思瑞,霍儒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葉柒正好奇地打量著傅思瑞。
傅思瑞與木頌清差不多的年紀,身形挺拔如玉樹一般,鬢若刀裁,眉如墨畫,堪得上是這京城之中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不過最吸引葉柒的是—傅思瑞的眉眼之間與木頌清有著幾分相似,只是傅思瑞偏硬朗,而木頌清偏於柔和精緻,且多更多幾分不染世俗的謫仙之氣。
傅思瑞注意到了站在霍儒身側的葉柒,一愣,隨即笑道:「這位姑娘是?」
霍儒笑了一聲,為傅思瑞介紹道:「這便是今日這場馬球會的主角,有間酒坊的現任當家葉柒,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