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葉姐姐……」
「妹妹啊,姐姐沒想到你如此有心,實在是感動壞了。」
葉柒仿若眼含熱淚,木頌清見狀險些被嗆到,默不作聲,靜看她怎麼演下去。
葉柒嘆息著:「不瞞你說,自從咱們酒坊生意做起來之後,這長安之中多少人眼紅在咱們,前些日子外頭的傳聞你也聽見了,沒想到今日還有人因嫉妒對頌清動了手。」
陳燕婉心裡頭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顯,柔柔弱弱擔憂道:「動手?頌清哥哥可是傷哪兒了?」
木頌清配合葉柒狀似不太在意:「沒事,險些摔了。」
「話不可這麼說,還好發現得早,沒有傷著,但是輪椅壞了。」葉柒抿唇煩惱「這工匠也是不行,才送回來三日,就壞了。」
葉柒說得含糊,但把輪椅壞了的責任都推給了工匠,仿若他們誰都沒有發現這輪椅被人動了手腳。
這些資訊落入了陳燕婉耳中,她默默鬆了口氣,神態一下便放鬆了下來,任由著葉柒拉著她倒苦水,自己這溫聲細語地勸著,全然就像是一朵知心的解語花。
兩人你來我往,虛與委蛇了幾個回合,葉柒自己都快演不下去了,便趁著陳燕婉不注意,拼命地給木頌清暗示。
木頌清知她現在如坐針氈恨不得馬上立場,便假意咳嗽了起來。
「呀!」葉柒立刻鬆開了陳燕婉的手,起身輕輕撫著木頌清的背為他順氣「怎麼突然咳嗽了?」
「昨夜受了涼,此時有些頭疼,怕是風寒了。」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葉柒嗔怨了木頌清一句,抬眼誠懇地看著陳燕婉「妹妹,頌清不太舒服,我先陪他回去休息,今日辛苦你了。」
「無礙,身體要緊。」
葉柒叫上了盧青和花雕,推著木頌清往外走,其他人要送,葉柒手一揮:「就在對門,幹嘛這麼興師動眾的,吃你們的。」
眾人這才作罷。
葉柒和木頌清進了屋,盧青將門鎖好,四人沿著前院的廊道一言不發,快步進了後院,葉柒這才憋不住。
「我怎麼覺得我弄不懂陳燕婉呢?」葉柒納悶「她今日這出,我開始以為是想討好我,後來又覺得她是不是想套話,便把錯誤的資訊先放給她,可她顯得無動於衷……她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呢?」
木頌清安撫道:「不管她是什麼目的,你已經應對得不錯了。」
葉柒嘆了口氣:「我也是急中生智,想套一套她的話,哪知她沒上鉤,陪我打太極。」
葉柒心想,陳燕婉果然是讀書人,比她沉得住氣,方才她說得口乾舌燥,偏偏人家依舊是惜字如金地說著一些萬金油的安慰話,分毫不亂亦不出紕漏。
看不透,看不懂。
「再等等,你自己方才不還說了要有耐心,眼下先急了?再者,你方才的話或許已然讓她放鬆了警惕,具體成效如何,總要等最後收網的時候才知道。」木頌清笑道「釣魚的人,總要比魚耐得住吧,」
葉柒撇了撇嘴,摸了摸自己依舊空虛的肚子:「唉,我大約是餓的,總覺得胃裡頭燒得慌,人也焦慮了起來,只覺得煩躁,想快點把這事兒了了。」
「我還是先吃些東西好了。」她嘟囔了一句,看向花雕「我的好花雕,快救救你家小姐吧。」
花雕哼了一聲:「方才您不是吃那陳燕婉做的菜,吃的很高興嗎?」
葉柒一愣,眨了眨眼睛,嚯,今日是怎麼了?她的郎君,她的丫鬟,輪流吃起醋來了?
她不由心想,我原來還有這般紅顏禍水的體質?
葉柒暫時把陳燕婉的事拋之腦後,笑著哄道:「我的好花雕,陳燕婉哪比得上你,我看著那些菜,心裡想的都是,唉,還是想吃我們家花雕做的,這桌上的菜哪一個合我口味了!我們花雕好啊,手藝堪比第一樓的大廚,這麼個寶貝,陳燕婉哪裡配和她相提並論的。」
花雕被哄在了心坎兒上,哼唧了一聲,決定大人大量原諒她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