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汪良沒有過關?
葉柒皺著眉頭,這些時日,汪良一面照顧著李信,一面自己日以繼夜刻苦用功,知道羅輕來了,他才輕鬆了一些,但也把自己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練習上了。
汪良自己知道他不是什麼天資聰穎之人,唯有不斷地用功才可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他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可要是結果依舊不如大家所願,那汪良要多難受啊。
葉柒道:「阿翁,要是……不行的話,不然您再給他一次機會?」
葉老爺子詫異道:「為何要再給他一次機會?」
葉柒愣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直到木頌清握住了她的手,葉柒這才開口道:「他很努力,我不想他的努力白費。」
葉老爺子聞言,撫了撫自己的鬍子,道:「他已然過關,又怎麼會白費,還需要什麼重來的機會。」
「什麼?」
葉柒和院中的其他人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葉柒結結巴巴地確認道:「阿、阿翁,你、你剛說什麼?」
葉老爺子:「我宣佈,汪良從即日起便升為有間酒坊的釀酒師。」
葉老爺子說這話的同時,笑得合不攏嘴的洪師傅及一臉靦腆的汪良走了出來,院中爆發了一陣歡呼,葉柒喜得抱住了木頌清。
「太好了!」
木頌清含笑看著葉柒,她歡喜,他也覺得高興。
許是高興上了頭,葉柒放出豪言壯語:「待酒坊擴建完畢,我給你們都加工錢!」
一時之間院落內歡呼雀躍,葉老爺子嘆道:「我這個敗家孫女,錢還沒賺幾個,已然要給夥計們漲工錢了。」
葉柒笑道:「阿翁你這話就不對了,您過去就與我說過,做生意時對待下屬就要賞罰得當,酒坊有如今的成功,可少不了他們,我漲幾個錢怎麼了!」
「渾丫頭!」
葉老爺子嘴邊罵著眼中卻帶著笑。
汪良的事已然有了定論,而在葉老爺子的首肯下,葉家的釀酒方子也從洪師傅的手裡正式傳到了汪良的手裡,從這一天開始,有間酒坊的釀酒師父不再只有洪師傅一個人。
酒坊雖還未正式改建,但葉柒的擴建計劃,也因此向前邁了一步。
送走了葉老爺子,葉柒給了眾人一天的假期,如何安排全由他們自己做主,自己則和木頌清還有花雕回了別苑。
「這回可高興了?」木頌清道。
葉柒臉上笑意不絕:「自然,依照咱們的規劃,待汪良上手之後,雪裡紅這條線就可以全部交託到他手裡,洪師傅可空出手來做別的酒,讓汪良跟著學學。這樣一來,咱酒坊就不至於說僅靠著雪裡紅來續命……」
「沒錯,若是長久以來只有這麼一種酒,百姓是會膩的。」
葉柒點頭,美滋滋道:「等你的腿好之後,咱們還可以做青梅繞!」
說到這葉柒突然一頓:「今日你是不是該施針了?」
木頌清點頭道:「約了大夫午後來。」
葉柒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木頌清的腿,忍不住摸了一摸:「這針也施過兩次了,可有什麼感覺?」
木頌清搖頭:「怎會這麼快有成效,不過……」
他頓了頓:「不過我的腿已經沒知覺好幾年了,這幾日倒是偶爾會隱隱發癢,但感覺是轉瞬即逝,我也說不明白是不是我多想了。」
「當然不是!」葉柒打斷了木頌清的話,認真地看著木頌清道「你都說了先前沒有感覺,如今又怎麼會平白無故生出錯覺了,或許就是針灸有效果呢?不如一會等大夫來了,我們問問他,再讓他給你把把脈,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變化?」
「也好。」
兩人說著話,花雕氣鼓鼓地進了門。
葉柒見她一臉不快,詫異道:「怎麼了?」
花雕沒好氣道:「那個陳燕婉來送菜了,在院裡頭候著呢?」
木頌清越過花雕望去,見著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手捧著餐盤,看似規規矩矩地站著,可一雙眼睛卻不時地觀察著周圍。
陳燕婉從來沒有踏進過這葉家別苑。
從廚房出來時,她得知葉柒和木頌清已經離開,心裡頭念頭一轉,便進屋盛了些菜餚,藉著送菜的名義讓花雕為自己開了門。
從前院到這正屋面前,這葉家別苑相當於兩個半有間酒坊,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撇開馬上要改做酒坊迎客堂食處的前院,這後面的院落分佈錯落有致,自大小上一眼便知道哪處住的是什麼人。
她低著頭往南院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很快收了回來。
此時花雕回來,淡漠道:「小姐和公子讓你進去。」
「是。」
陳燕婉跟在花雕後頭進了屋子,向葉柒和木頌清福了福身,行了一禮,輕笑道:「我為汪良大哥做了些江南的喜糕,裡頭還有彩頭,想大家一起來沾沾喜氣,所以想著給葉姐姐和頌清哥哥你們都送些過來,你們既然在一起,那我是趕巧了。」
「燕婉妹妹太有心了,花雕,快接過來。」葉柒臉上笑嘻嘻,卻不禁腹誹,她與木頌清本來就住在一快,門口吼一聲,那頭就能立馬過來,這有什麼巧不巧的。
那頭花雕心不甘情不願地從陳燕婉手裡接過了餐盤,端到了兩人面前,輕輕擱在了桌上。
這「喜糕」原諒便是大米與紅豆,擱在面前散發著甜香。
葉柒吃了一口,覺得甜膩得慌,但又不好意思吐出來,只好強行嚥下,又取了一塊往木頌清嘴邊遞:「頌清哥哥,你也嚐嚐。」
木頌清總有不祥的預感,一口咬下,只覺咬到了什麼硬物,便吐了出來,竟是一枚銅錢。
「呀!頌清哥哥!你中彩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