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夫:「這樣好了,我教諸位一個按摩腿部的法子,需每日定時按夠半柱香的時間,還有一個熱敷包,隨後我在藥堂配好,給你們送來。」
「多謝大夫!」葉柒感激道「不過,既然腿上有了感覺,這是不是說明假以時日,頌清定能站起來。」
「不能。」黃大夫嘆了口氣斬釘截鐵道「木公子能否站起來,還要看這毒何時可解,方才我給木公子把過脈了,脈象依舊不對……葉小姐,我勸你們還是儘快找到毒醫,才是正道。」
「我明白了……」
黃大夫離開後,木頌清見葉柒依舊是一臉失落,嘆了口氣,將人喚到了自己的床前。
「莫要擔心,戚兄不是在替我們打聽毒醫的訊息了嗎?」
葉柒頷首,坐在床邊靠在他的胸膛:「我知道,不過……心裡頭總是忍不住地期許著,要是你能早些站起來就好了。」
木頌清:「我要是一直站不起來你會失望嗎?」
「不一樣。」葉柒嘟囔道。
木頌清輕輕:「嗯?如何不一樣?」
葉柒道:「若是我自己的想法,無論是你什麼樣的,你都是我的頌清,所以我不會有失望的感覺,可……若是這是你渴望而不得的,那我會失望,會怪這老天爺為何讓你受苦,讓你求而不得。」
木頌清笑了,攬住葉柒的肩膀:「我失望也是怕你失望,既然我們互相都是這樣,又何必糾結。」
葉柒捂著臉道:「聽你這麼一說,我覺著我根本就是自尋苦惱。」
「還擔心嗎?」木頌清柔聲問道。
葉柒搖了搖頭:「聽你的,順其自然,反正毒醫又不是憑空虛構的存在,我們等上一等。」
她說著忽然轉過身去,手撐在床上,長髮垂下落在木頌清胸前。
葉柒道:「頌清,咱們今日做個約定如何?」
木頌清:「什麼約定?」
葉柒凝視著木頌清,也是方才,她才發現,一些情緒不過是源自自身的「想當然」,但凡說出口後,才發現原來對方並不是這麼認為的,也沒有把一些事情想得像她這般重。
葉柒往日雖然大條,但經歷先前原料那事兒的教訓,更加明白了,要多聽多想多思。
她與木頌清的關係也是如此,就算再親密,也不可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的「猜測」就是對方所思所想,這樣遲早有一天,會生出矛盾來。
葉柒道:「若是往後各自心裡頭與對方有關的心思,無論喜怒哀樂怨,都說出來,咱們好好聊上一聊,這一來可以更瞭解各自的想法,也不會生出什麼事端,二來…」
葉柒臉紅了一紅,小聲道:「也能知道,在彼此心中,對方能有多重要。」
木頌清含笑:「莫非,是我先前表現的不夠明顯?柒柒你不安了?」
「胡說什麼呢!」葉柒有些羞赧地錘了一下木頌清的胸膛,又將自己的頭靠了上去。
木頌清輕輕撫摸著葉柒柔順的長髮,柔聲道:「我明白的,人往往都是貪心的,我又未脫出五行,自然也不例外,哪怕感受的到你心中有我,也會希望得到一些,更直接的反饋…就像是…」
他低聲道:「我喜歡你,非常喜歡你,因此我會害怕失去你,擔心你會僅僅因為我的外表而喜歡我,擔心有更出色的人出現,你會不會就被對方吸引走了…但透過這些,我心裡便清晰地知道,這段時間下來,你對我已經這般重要了!」
葉柒紅著臉將木頌清抱著更緊了一些:「我又何嘗不是,往日里我可瀟灑得很,那麼多美人自身邊過,我從來都是片葉不沾,可就是唯獨在你這過不去。」
葉柒頓了頓,猶豫道:「但我必須承認,一開始…確實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就像天上的仙君那樣,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人,所以我這心就動了…」
「嗯,我知道。」木頌清輕緩地開口「所以第一次相見,你一開口便是虎狼之詞,讓我著實嚇了一跳。」
「啊呀!」葉柒不好意思極了「何必提那糗事,要緊的是現在,我想的非常清楚,或許心動是始於臉,但喜歡和愛確實是在相處之後看到你的才華,見識過你的人品,又與你朝夕相處,日漸滋生而出,我想得很清楚,我這輩子呀,就想和你過,一起釀最好的酒,見最好的風景。」
木頌清低頭輕柔一吻落在了葉柒的額頭,低聲訴語:「我也是,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看兒孫繞膝,享盡天倫之樂…」
…
花雕送完大夫回來,才走到門前,就一眼看見了門內親密的兩人,花雕掩唇偷笑,悄悄替兩人將門掩上,自己則走到院中,往石凳上坐了下來。
院中正是一幅暖日燻楊柳,濃春醉海棠的景象。
「也不知盧大哥何時能回來,」
花雕聽著屋內不時傳來的輕笑聲,又看著那枝丫上向陽而開的花朵,不禁思緒飄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