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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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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號攤的正是吉祥酒樓。

此回斗酒會前,吉祥酒樓出了太多的事,以致於王譽對此次斗酒會有了幾分擔心,便親自帶隊出馬,他同樣未想到,隔壁就是有間酒坊。

兩邊的掌櫃互相行了禮,葉柒將下酒菜送給了王譽。

王譽收到後,心情格外複雜,想起當初他們誤會了葉柒等人的事,不禁有些羞愧地向葉柒他們作了個揖道:「葉小姐,老夫要向你道謝還要向你道歉,謝得是,您與木掌櫃替我們找回了雲中燒的配方我已聽胡捕頭說了,我欠你們一個情,往後若是有什麼需要我相助的,我定竭盡所能。至於道歉……」

他嘆了一聲道:「往日是我和歸元坊的掌櫃未將事情瞭解清楚便上門來找您的麻煩,這事兒是事實,雖說後來誤會化解,但我始終欠了你們一句抱歉。」

葉柒忙擺手道:「不必如此,當初我們都是被人所設計,情急之下,未思索周全,也是可以理解的,您莫要太責怪自己了。」

「葉小姐恢廓大度,老夫慚愧。」

葉柒著實應付不來這個場面,萬萬沒想到,王譽竟像是開啟了話匣子拉著她說了半天的話,葉柒到了後來著實撐不住了,肚子裡搜刮了半日都挖不出一個可以應答的字來,正好尷尬地陪著笑,她忙給木頌清打了眼色,讓他快救救自己。

木頌清清了清嗓子道:「王掌櫃,馬上這斗酒會就要開始了,咱們攤子還未準備周全,因此先不打擾您了。」

「哦哦!」王譽忙點頭道「快去吧。」

木頌清和葉柒臨走前,王譽又從旁拿了壺酒來,同葉柒道:「這是吉祥酒樓今次的新酒,送予葉小姐,你收下後,過往的那些事兒,權當是翻了篇了。」

「好。」

葉柒提著酒和木頌清回到了有間酒坊的帳篷內,她著實沒想到吉祥酒樓竟也用新酒參會,但仔細一想,這事兒亦可理解。

雲中燒的配方畢竟在外轉了一圈,就算市場上未出現仿冒品,但參賽風險也極大,而吉祥酒樓的新酒早就在研製中了,如今既然拿出,定然是對它很有信心。

這麼一想,葉柒來了興趣。

問李信要了兩個酒杯,給自己和木頌清都倒上了一杯,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嘗。

酒入口之後,葉柒不禁感嘆,果真是老字號了,這新酒屬白酒系,入口柔、吞嚥順,滿嘴的酒香,只說工藝比起蓮花白連說,是在其之上的。

早聽聞吉祥酒樓有一釀酒師釀酒功夫極好,可謂是如今業內的扛把子,現下嘗來果然驚人。

這批蓮花白不同,雖說木頌清已然康復,但徐寧叮囑他在這些日子還是不能久站,因此蓮花白有一大半是洪師傅師徒二人完成的。

並非是說他們技藝不佳,而是比起這位釀酒師來說,可能還存有一些小小的微妙的差距,但也並不是很明顯。

不過,蓮花白加入了的氣泡又是釀製酒中比較特別的,也或許可以出奇制勝,贏過吉祥酒樓,因此兩者不相上下,贏率各佔一半,還要看最終誰的口味更偏向於考官喜歡。

「原本以為蓮花白在此次斗酒會上或許真如戚兄所說會一騎絕塵,現下看來,這世間藏龍臥虎,還不可高興得太早。」葉柒忍不住感嘆道。

木頌清笑道:「我以為你早有這覺悟了。」

葉柒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講真的,在蓮花白成功釀製,她喝下第一口時,自信心已然爆棚,甚至產生了錯覺,自己憑著蓮花白就可以在斗酒會上大殺四方,最後打敗番邦,贏得冠軍,接受皇帝著急,最後走上人生巔峰。

這夢確實做得挺美的,然則在方才就被戳破了。

「蓮花白優點很明顯,缺點也很明顯,如今第一輪或許可以憑著新鮮感晉級,但我總覺得咱們還是得抓緊時間改進,才可以走到最後。」

被潑了一頭冷水,瞬間冷靜下來的葉柒,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奮鬥目標,蓮花白的上限空間還有很大,這氣泡工藝是他們短時間內研製出來的,若是時間越多,或許在口味和口感上還能做出更多的變化。

木頌清笑看著葉柒又恢復了鬥志盎然,在那不停地說著自己的打算,深覺她就像是戰場上的女戰士一般,永遠不會陷在過往,一直往前看。

「頌清,你覺得呢?」葉柒忽出聲問他道。

木頌清回神,點了點頭,回道:「這輪結束後,我們回去可以對此覆盤,總結下他人優勢,我們的缺點,再調整。」

「好!就按你說的來!」

兩人說話間,李信走進了帳篷內說外頭有人求見,葉柒和木頌清猜想,怕是別家過來打招呼,便讓李信把人帶了進來。

於是便看著李信帶著一身錦衣的傅思瑞走了進來。

「傅兄?!」葉柒詫異地喚了一聲。

傅思瑞笑著向葉柒和木頌清行禮,木頌清見狀,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傅思瑞作了一揖:「傅公子,久違了。」

傅思瑞面露詫異,目光落在木頌清如今好端端的腿腳上,遲疑了片刻,卻未直接詢問,只是開口道賀,恭喜木頌清治好了腿疾。

木頌清且淡淡一笑,一旁的葉柒每提到木頌清腿腳的事,便止不住話道:「多虧了小神農,咱們家頌清這才康復了。」

傅思瑞點頭:「那著實是妙手回春,一身的好醫術。」

三人閒話了幾句,葉柒才想起來問傅思瑞:「傅兄,你們是幾號?」

傅思瑞:「十三號。」

葉柒和木頌清互視了一眼,豈不是又在隔壁?

霍家的酒坊名為醉樂閣,此次傅思瑞帶來的酒,正是先前給葉柒嘗過的冰肌,葉柒不禁感慨,這會否是主辦方的陰謀,竟給她兩側都安排了這麼強的對手。

傅思瑞本只是來打個招呼的,但卻意外地發現有間酒坊這回參賽的酒並非是雪裡紅。

「葉小姐,研製新酒了?」

見傅思瑞主動提到了這事,葉柒也不隱瞞,讓人給傅思瑞拿來了杯子,嚐了一嘗蓮花白。

傅思瑞一口喝下,面露驚訝:「這酒倒是新鮮得很。」

葉柒笑得見牙不見眼道:「雖說工藝上與諸位前輩還差了一些,我便指望這些個考官們,能看在這‘特別‘二字上,讓我先過了這第一關。」

傅思瑞笑道:「以我的判斷,定是可以的。」

他說著又飛快地看了一眼木頌清,在木頌清察覺前,飛快將目光收了回來。

此時帳篷外,有人敲響了戰鼓。

三人走出了帳篷,發現那臺上立著一面戰鼓,一著紅衣短褂的漢子正手持著鼓棒有節奏地敲擊著鼓面。

葉柒滿臉茫然,聽得傅思瑞說了一句:「要開始了。」

她渾身一凜,頓時提起了精神,擂鼓表演結束,任蹤走上了臺,他揚聲宣佈戰鼓已響,斗酒會第一輪比拼正式開始。

傅思瑞告辭回到了自己的攤子上,葉柒見著那些大拿們依次下臺來,從一號攤位開始,依次品嚐起酒來。

葉柒暗自數了一數人數,發現考官竟有七人,而他們的攤子上至擺了三個酒杯,她忙對李通道:「把裡頭備著的酒杯全拿出來。」

李信依言照做,與花雕盧青一道,又拿了六個琉璃杯出來。

木頌清檢查了每個杯子,除了一個在搬運的路上杯沿碰出了缺口不可用外,其他的都完好無損。這些個杯子,與前期那三個一起,被擺在了桌面上。

嘗酒完畢,考官們便會直接打分,酒盟的夥計便會記下每個攤子的總分,傳給臺上的人,即時向圍觀群眾們公佈現在的排名。

每嘗過一個攤子,考官便會漱口去除嘴裡的味道,再去掉下一個攤子。

這群考官都十分的專業,判斷從不見猶豫,不過一會兒隊伍已然到了八號了,葉柒心裡勸著自己說不緊張,可手還是忍不住地發著抖。

木頌清發覺葉柒指尖抖得厲害,無奈地笑了一笑,伸手用自己的大手緊緊包裹著葉柒的小手,道:「你可知考官中領頭那位是誰?」

葉柒搖了搖頭,方才臺上的夥計說了一堆抬頭,她確是一個沒記住,她抬頭望了過去,木頌清所說的那個人看起來與他阿翁一個年級,鬢邊的頭髮已然全白,鬍子也白了,可人確實紅光滿面,精神極好,葉柒看得出來,這老者在年輕的時候,定然也曾是風靡萬千少女的翩翩公子。

木頌清道:「此人名作阮宗原,本是江南一代出了名的才子,曾中過會試頭名,卻因其好酒,在殿試前夜,因醉酒而誤了第二日的殿試,最終是落了榜。」

他說著笑道:「你不覺得你二人有些像嗎?」

葉柒知道木頌清說的便是葉柒及笄前夜喝醉酒誤了第二日典禮一事,她哼了一聲,在肚內搜刮了老半天反駁的語句,最後開口道:「可我也因禍得福,若不是有這烏龍,哪會陰錯陽差撞上了你。」

木頌清趁人不備,偷偷親了親她的唇,笑道:「這阮宗原也是,他科舉失利回江南的路上,陰錯陽差遇到了當年還是小姑娘的酒聖,嚐到了酒聖第一回所制之酒,大為所動,做了一首飲酒詩,這飲酒詩傳了出去後,無人不對這詩中所評之酒好奇,紛紛去往霍家酒坊買酒,一飲驚豔,從而酒聖問世。」

「也就是說,這位阮先生成了傅兄孃親的伯樂?」

「倒也不能這麼說,他二人也算是互相成就,阮宗原未想到自己一首詩竟讓一小姑娘成了酒聖,他那時已然對科舉沒了興趣,一拍腦袋,就決定雲遊,品酒論酒為生,因酒聖一事,不少酒坊以千金求他一詩,哪知這位,更重口欲,錢財乃次之,於是但凡能讓他作詩的酒,定然是滿足他口欲者,由此久而久之,便成了如今這行當內的扛把子。」

葉柒瞭然,忽靈光一動:「那豈不是說,若是我們能得到他的詩,比做多少宣傳都有用?」

木頌清笑看著葉柒:「怎麼不緊張了?」

葉柒臉紅了一紅,這才明白,木頌清與她說這些,就是為了轉移她注意力,讓她不要那麼緊張,葉柒彆彆扭扭地開口為自己辯解了一句:「這就像是學堂的課前小考一般,總是會慌上一慌的。」

木頌清側著頭想了想,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嗯,很有道理。」

葉柒輕輕捏了他一下,氣氣地用鼻腔發出哼的一聲,隨即嬌嗔道:「混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愛逗我了?」

「這個……」木頌清臉不紅心不跳,認真道「大約是,逗你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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