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有了主意,霍頌清和霍儒都沒有多加阻攔,只是挽留他在長安多待了兩天,讓這昔日的舅侄二人好好敘敘舊。
兩年過去,許是快為人母的關係,葉柒對傅思瑞的態度也柔和了許多,聽說他要回揚州,便默不作聲地回房,拿了封信來,放到了傅思瑞的手裡。
這封信是前些時候,她去揚州,陳燕婉交給她希望她轉交給傅思瑞的。
只是她回來後就被發現有了喜,又是第一胎,老爺子說什麼都不讓她出門,因此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送出去。
「你好生收好,我也算不服燕婉所託了。」
傅思瑞拿著那封信,不知為何升起一絲近鄉情怯的情緒,他抬頭問道:「她過得好嗎?」
葉柒微微笑道:「不錯的,你弟弟在揚州開了個香粉鋪子,她便在店裡幫忙,我聽那的人都說了,燕婉做得一手好香膏,可受當地的小姐和夫人歡迎呢。」
「那便好。」
晚上,傅思瑞在燭火下開啟了那封陳燕婉給他的信,時隔兩年,陳燕婉似乎變得穩重成熟且更加的溫柔如水,就像是那江南水鄉的女子,把人間煙火融入了天生的溫婉之中。
她在信上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兩年她在揚州每日的生活,做了些什麼,認識了什麼人,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都被她一一記錄了下來,這封信看了傅思瑞整整一夜,卻讓他捨不得放下。
在這錯失的兩年裡,他與陳燕婉之間的空隙,似乎由著這封信在一點一點地縫補了起來,他能感受到她的生活,她為了等他付出的努力,就好像親身參與了進去一樣。
而信的末尾,陳婉燕只寫了兩個字——「等你」。
傅思瑞捏著這封信,走在揚州的熟悉又陌生的水鄉小道上,一路問著,走過了小河上的拱橋,終於遠遠看見那家名作「瑞苑」的香粉鋪子。
他在門前駐足了許久,終於是鼓足了勇氣要跨過那高高的門檻兒。
「思瑞?」
傅思瑞動作一頓,慢慢地轉過身來,只見江南的細雨中,陳燕婉打著一把油紙傘,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聘聘婷婷地站在他的面前。
傅思瑞忽地眼眶一熱,哽咽出聲:「我回來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