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把衣服脫了!」袁帥命令道。
任戰不動。
「特麼你脫不脫?不脫老子幫你脫!」袁帥吼了一聲。
任戰臉色很尬。他覺得如果袁帥再大聲嚷嚷下去,很難不讓人產生歧義。
「昨天在小市場附近,不小心……」他羞澀地解開警服,解釋道。
袁帥一看那傷口就大叫起來,「不小心?你特麼這是被人捅了!還不小心?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任戰無地自容。
實習期裡被一個六歲的孩子捅了,傳出去足以抹煞他他所有的散打之王、體能冠軍和第一狙擊手的稱號。
袁帥一句話不說,拿出繃帶,替他重新換藥。大概是氣自己的手下太過窩囊,袁帥在換藥的時候手法很重,疼得任戰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換好藥,一張俊臉又白了幾分。
袁帥掏出煙盒,呼呼抽菸。
「誰幹的?」一根菸抽完,他沉著嗓子問。
「一個孩子。」
「孩子,多大?」
「六、七歲,穿個和尚袍。」
「媽的,小兔崽子反了!敢動我的人!」袁帥騰地站起來,抄起警棍、手銬就往外衝。
「袁警官!」任戰牢牢抓住他。他的手勁很大,一把抓住袁帥竟讓他動彈不得。
「怎麼,你想包庇他?」袁帥瞪著他。
「不是。」
「那你不特麼放手!」
「我不想追究他刺傷我的事,我想查四螺街58號的秘密!」
袁帥死死盯著他,目光兇狠好像他才是殺人兇手。
「別自作聰明!這裡沒有秘密,什麼都沒有!」他把聲音壓低到了嗓子眼兒裡。
「沒有怎麼會讓一個六歲的孩子拔了刀子!不管是他,還是背後唆使他的人,這裡面一定有真相值得我們去查!袁警官,我們要尊重事實!我受傷無所謂,難道你就放心老鄔嗎!她一個女同志……」
任戰說到這裡突然頓住,恍然明白為什麼袁帥對老鄔如此無微不至,一天24小時幾乎隨叫隨到。
他早已經知道泥鰍的事,知道老鄔時刻都處於危險之中,他看似是照顧他,實則是保護她,怕她一不留神遭了毒手。
再細想,就連自己能順利被分派到玄月鎮,如今看來也絕非偶然。除了自己主動要求外,袁帥也多次打報告提出想要一個身手好的,這才一拍即合。
袁帥想要一個能打的,然後又安排自己在老鄔那裡借宿,是早就想好了要讓自己當她的保鏢,給她防盜門外再多加一道鎖。
幸好鄔秀早已經搬走了,否則他們一家豈不是也被無端牽累?
玄月鎮果真只是表面太平。自己想追查的事到現在還沒有眉目,反倒牽扯出許多旁的人來,袁帥、老鄔、泥鰍,還有那個默默留下傷藥的人……各個撲朔迷離。
四螺街58號,究竟又有著什麼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