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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的餐廳。
老闆主動道:「請問您是任戰先生嗎?」
「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七年前有位小姐來這裡用餐,為今天中午光顧的任先生預留了一杯愛爾蘭咖啡。所以任先生的套餐裡,咖啡的費用就不用再支付了。」
任戰失笑,老闆果然端上來那杯漂浮了鮮奶油的烈酒。
鄔秀簡訊適時而至,「大男子主義先生,專為您調變的飲料味道如何?」
「看上去不錯。」
「看上去?你沒有喝嗎?」
任戰望著手機,陷入短時間的沉默。
「我不愛喝酒。」他想了想道。
「那海鮮呢?我看你沒有點魚。」
「也不吃。」
「天吶!!!那你在我們鎮上怎麼活???我們這裡全是海鮮!!!海鮮燒烤配啤酒,我有個同學他最愛這麼吃了,每次聚會都能吃超多!!!」
鄔秀每句話都打了三個感嘆號,表示自己驚訝不已的情緒。但那一連串的棒槌和問號在任戰眼裡卻看了極不舒服。他立刻開始懊悔。
是傻子嗎,幹嘛對鄔秀說起那個?
她根本看不見!哪怕說自己吃了十斤花竹蝦,再喝了半打啤酒,她也完全不知道的。
可現在,坦誠相對的後果就是贏來她的嗤之以鼻,好像不喝啤酒,不吃海鮮就是個怪人。
還有她的同學,什麼時候又冒出了這樣一號人?每次聚會都吃很多,這就很了不起了嗎?這不是飯桶嗎!有本事可以跟我來打一場啊,這種飯桶我一下可以對付八個!
他的臉色很沉,舉起刀叉恨恨叉起一塊鴨肉,大肆咀嚼。
鄔秀有些落寞,「對不起,自說自話給你點了你不愛喝的。我本來以為很浪漫,以為儘管見不著面,但還是能請你喝咖啡。沒想到弄巧成拙。」
許久,她都沒有等到任戰的回覆,惴惴又寫道:「任戰,你怎麼不說話,是生氣了嗎?」
她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殊不知任戰此時正於水深火熱。
他心裡莫名地恨著那個飯桶,情不自禁也加快了自己吃飯的頻率,幾下狼吞虎嚥後,很成功地把一塊鴨骨頭卡在了自己喉嚨裡。
「咳咳咳……咳咳咳……」
他先是矜持地小聲咳嗽,但毫無作用,咳到後面已經無法再顧及形象,咳得驚天動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闆也給他嚇得手足無措。
開店七年,小孩子倒算了,沒見過大人也能把自己噎死的。要是今天那小子真的被噎死在店裡,搞不好還要追究他一個食品安全問題。
他用力給任戰拍背,大叫道:「吐出來啊,你倒是吐啊!」
「咳咳!咳咳咳……」
任戰憋紅了臉,使勁瞪他,光咳嗽就是吐不出來。
「不吐那就給吞下去吧!」老闆拎起桌上的愛爾蘭咖啡,不管任戰怎麼搖頭拒絕,揪住他的脖子就死命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