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澳門賭場的垃圾簡訊。
臭任戰,再理你我就是豬!
她哀怨地咒罵了一聲,伏在被上嗚嗚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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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
任戰坐在西餐廳冰涼的地磚上,神志不清,已經傻笑了一整個下午。
說謊不得好死。
他果真不幸而被言中。那杯含有高濃度威士忌的咖啡雖然讓他免於被噎死,但帶來的過敏反應也是老闆始料未及的。
「別笑了,你再笑我生意都沒了。」老闆愁眉苦臉求他,「你快走吧,我也不要你買單了,你快回家去吧。」
「呵呵,我也想,回家。」任戰傻笑了一下午後,終於恢復了一點神智。「但我現在,走不動。」
「那你有朋友沒有?你打個電話讓你朋友來接你?」老闆指著他放在桌上的諾基亞。
「那個,打不了。」
任戰搖頭。
他瞞了鄔秀。他不是不愛喝酒,而是一點點酒精就足以讓他全身神經癱瘓,不僅像個傻子似的,一點動彈不了,句子說得長一點了,還往下掉口水。
「口袋裡,另一個,手機。」
老闆替他拿出那部蘋果,才知道任戰並沒有誇張。他別說走路,連手指頭都沒法動一動,是老闆舉著他的手指才給手機密碼解鎖的。
一個小時後,袁帥把任戰揹回四螺街58號,往床上重重一扔!
「你這又是什麼毛病?說癱瘓就特麼癱瘓了!」袁帥背了他半天,熱得火冒三丈。
「我沒毛病,酒精過敏。」
「過敏還不是毛病?你個衰仔,這才報到幾天,三天兩頭給我添亂!一會兒被人捅了,一會兒吃錯藥了,今天還癱在西餐廳裡,要老子親自把你個衰仔揹回來!
媽的上次老鄔病了,老子想抱她都被你小子搶去,現在反倒要揹你這個死衰仔!」
「誰稀罕要抱她!你下次跟我說,我一定讓給你!再說了,什麼叫一會兒,一會兒的,說這麼難聽!這能怪我嗎?還不都怪老鄔!」
任戰最恨人家說他體弱,當即用剛捋直的舌頭大聲抗議道:「她自己得罪人,連累我被泥鰍報復。她還用冷水潑我,給我亂吃藥!你不去罵她,反而怪我,袁警官你還有沒有是非觀念?」
袁帥語塞,隨即瞪了他一眼,「過去的事都翻篇了,還提它幹嘛!你今天也怪老鄔嗎!知道自己酒精過敏,喝的時候就沒點兒譜嗎!」
任戰正要再強辯,卻見老鄔站在門口,白而尖瘦的臉上只剩一對眼睛黑得沒有任何反光。
任戰被她瞧得心裡發毛,好像自己真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舌頭又大起來,「幹嘛,我……我又沒怎麼怪你?」
「你不能喝酒?」老鄔冷不丁問道。
「怎麼,不行啊?」
「也不能吃海鮮?」
「……」任戰咬唇不答。
袁帥卻道:「沒錯,這傢伙從來不跟我一起去食堂,好幾次被我抓到他一個人偷偷吃泡麵和牛肉罐頭。要不是今天,我還不知道,原來是有這麼多讓他過敏的東西!」
「我沒過敏,我只是不愛吃那些!」任戰繃著臉道,「我是北方人,我不愛吃海鮮,也吃不慣食堂裡總是帶著腥味的飯菜,不行嗎!」
氣氛不知怎的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任戰和老鄔針鋒相對,怒目而視,在「過敏」和「不愛吃」之間燃起硝煙。
「你過不過敏,關我屁事!」沉寂了片刻後,老鄔丟下一句,頭也不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