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老鄔冷漠道,且毫無愧疚感。
「為什麼?」
「因為你是白痴。」
任戰深深吐納,不斷在心中默唸「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然後轉過身去。
「嗖!」
石頭又砸了過來,這次沒有砸中,從他耳朵邊削過去,沒入樹叢。
「我說你是不是真的腦子有病!這麼尖的石頭,真要砸到頭上,我會腦震盪的!」
他終於忍不住了,一下衝過來,抓住她的手,用勁掰開。他不信自己昂揚七尺,拔山扛鼎,竟會弄不過一個病病歪歪的女人。
她渾然不動。只是拼命攥緊那把石頭。
老鄔的手蒼白細瘦,指甲蓋是病態的淺紫色。她甚至連皮膚都是粗糙的,像一塊冰冷粗糲的岩石。
任戰突然住了手。
不知道為什麼,那樣的手被他握著,竟讓他心裡一陣異樣,就像——像被一根輕柔的羽毛拂過心底。
「算了,不跟你計較。我去澆花,不許再扔我!」任戰警告了兩句,提了澆花器離開。
哐噹一聲!
她打翻了他的花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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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知道你很可憐,被男人騙,還家破人亡!但不代表你就能胡作非為!」
任戰幾乎是在咆哮,捏緊了拳頭才剋制住自己。他實在想不通袁帥是怎麼忍受她這種奇怪的生物,竟然還把她捧得跟傲嬌小公主似的。
「中午太熱,花會被你燒死。」老鄔道。
任戰一怔,俊秀的眉毛挑起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說什麼?中午是不能澆花的嗎?」
「白痴!」
他恍然大悟,倒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剛才有沒有弄痛你?讓我看看你的手吧,我有時候下手比較重。」
「白痴!」老鄔抱著鴨子進屋,砰的關了門。
留下任戰在原地大聲道:「那什麼時候澆花會比較好?對了,你身體不好,不要老是抱著鴨子,家禽身上很多細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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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任戰回到警署後,認真思考了很久。
認真到一點都沒想起要和鄔秀髮簡訊,也沒繼續追查倪萬財的事。
他思考的問題是,不論老鄔也好,泥鰍也好,他們本性都是好的,善良的。老鄔雖然用石頭丟了他兩次,但卻是為了他好。而泥鰍,雖然又痞又壞,可他最後搶了藍皮本躲在大殿裡哭著叫阿媽的情形,聽得人太過揪心。
他覺得自己應該拯救他們,用愛感化他們。
讓他們知道雖然他們經歷了一些可怕的東西,但這個世界上終是正義戰勝邪惡,善良制止殘暴。就連袁警官這樣覺悟的都在用心愛著他們,那他任戰又有什麼理由不做得更好呢?
他就是以保護人們安居樂業,獲得幸福為己任的啊。
他思考了一下午,下班又去小市場買回一堆的材料。等老鄔睡完一個午覺起來,任戰已經在院子裡搭好了一個鴨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