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鄔根本不會理他。
也不想開口說話。
任戰的早餐和午餐都是去警署食堂吃的,每天的晚餐不外乎罐頭+泡麵。
星期一:五香牛肉罐頭+麻油雞泡麵。
星期二:鹽焗雞罐頭+紅燒牛肉泡麵。
星期三:黑椒牛柳罐頭+咖哩雞泡麵……他有七種口味的罐頭和七種口味的泡麵,以此排列組合。
隔著窗子,老鄔聞出來他今天所謂的宵夜,也不過就是某個罐頭加某個泡麵罷了。
那味道在出廠的時候就被精確設定好了:加滾沸水到刻度線,悶蓋三分鐘,再開啟,撲鼻而來的人造香精,任何時候都不會失了水準。
老鄔扯出一絲輕蔑恥笑。
她覺得自己應該要開了門,把他的虛情假意全都潑在地上,最好再潑在他身上,然後質問他到底想說明什麼?
想說這個世界很有愛,我還沒有被拋棄,所以應該振作起來,好好活下去嗎!
呵呵,所有臺詞她都知道。每一集的劇情她都親自導演。自作自受。
她縮在牆角。
地上有一大灘水,是阿斗在地上拉了屎,她用水沖洗了,可水還沒幹。
但誰又在乎那個?她現在的生命裡,又怎麼會在乎溼不溼,髒不髒這種事情?
於是她坐下去,抱著阿斗,直接坐在水和鴨糞裡。
他堅持不了多久的。只要我不出聲,他很快就會回去。繼續和那個傻女孩發簡訊,告訴她我睡著了。而那個女孩會鼓勵他,讓他明早繼續。
老鄔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靠著門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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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秀,我敲了很久的門,不過她沒有出聲,可能睡了。」任戰回到房間,對鄔秀道。
「十點還不到呢,這麼早就睡了?」鄔秀道,「對了,你做了什麼宵夜?」
「泡麵。」
「啊?這個也太沒誠意了吧,換我也要不理你啦!」
「很沒誠意嗎?」任戰不解,「我一直都是吃這個的。」
「唔,如果我去看望一個生病的朋友,總是自己親手煮點什麼才更好吧。對了,你會煮飯嗎?」
「不會。」
「哈哈哈……笨死啦。」
「你會?」任戰問。
「我也不會。不過我阿媽會啊,你等等,我去問我阿媽。」
十分鐘後,鄔秀一條條簡訊過來,詳細說明烹飪的過程。任戰也一絲不苟,把這些內容在筆記本上寫了滿滿一頁,中間不懂的地方還反覆提問,這才記全一道最簡單的料理——海鮮粥。
而經過這一輪鄔秀才發現,任戰和自己一樣,也是個家務能力為零的大少爺,自己比他還略強一點,他連最基本的淘米、洗菜這些步驟都沒有完全沒有概念。
「好了,現在明白了沒有?」鄔秀最後問。
任戰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合上筆記,「大致沒問題了。如果有不懂的,明天再問你吧。」
「好。」
「不早了,睡吧。」
「嗯,晚安。」鄔秀剛要傳送,臨時又改了主意,把「晚安」兩字刪去,「你知道嗎,其實我挺羨慕你那個房東。」
「為什麼?」
「因為她明天一早就能吃到你親手煮的粥啊。」
「傻子,她是個很可憐的人。那些不幸,是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彌補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很羨慕她。嗚嗚,她每天都能看到你,吃你親手做的東西。」
任戰微笑,「鄔秀,你在吃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