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鄔冷笑,她的肩帶一直往下滑落,雖然瘦,但胸前還是一片大好春光,那皮膚白得任戰都不敢抬頭。
「我說什麼來著?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之前還信誓旦旦說感情有多真,一會兒不還是和別的女人……」她幸災樂禍。
「你給我閉嘴!」任戰氣到發抖,砰的開啟房門,厲聲道,「出去!別再讓我看到你,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打女人!」
老鄔嫣然一笑,輕飄飄下了床,走到門口時又回過身對他道,「忘了告訴你,你剛才把人家抱得可緊了。哦,你還起反應了,別說什麼本能不本能的,身體就是比你誠實。任戰,你這人真虛偽……」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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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點,海邊空無一人。晨曦正猶豫著要不要起來,四周灰濛濛的。
海風吹拂著面龐,像阿媽溫暖又粗糙的手。
紫紅色長裙飄逸,老鄔赤著腳,在沙灘上踩出一連串的印記。
任戰說過,他喜歡印記。任憑時光荏苒,愛也好,痛也好,發生過的永不會磨滅。
而她的印記,七年前的鄔秀,七年後的老鄔——終於歸併到了一起。
就在今天結束吧。
這樣殘破的自己,罪孽深重的自己,早該離開這個世界。連狗都不如、腐爛又臭氣熏天地活著,不過是撐著能看他一眼罷了。
現在都如願了。
在彼此的那麼多條簡訊裡,說過的要抱抱啊,親親啊,現在總算都如願了。再沒遺憾。
她走累了。在海邊坐下來,拿出手機,給自己編寫最後的簡訊。
「對不起,鄔秀。我在這個世界找到了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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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戰瘋了。
他是等老鄔走後,才發現手機不見了。
那種感覺有個詞可以形容,叫做「如墜冰窟」,真的就是就像在三九嚴寒時掉到冰窟窿裡,全身上下都涼透了。
他強迫著自己不要慌,冷靜下來覺得這事兒沒第二種可能,百分百是老鄔走的時候給順走了!
她向來嫉妒自己和鄔秀來往,前一夜還變態地偷走鄔秀的照片放火燒了,現在就更變本加厲,直接偷手機了!
任戰手腳冰涼,他不敢想如果沒有手機,再也無法和鄔秀聯絡了,那他該怎麼辦。
他一腳踹開老鄔家的房門,這個女人並不在家,桌上有一封給袁帥的信。信裡內容大概是麻煩了他這麼多年,她心裡很過意不去,現在她心願已了,也該放他自由。最後說火捕魚那天晚上拍的照片,是她最喜歡的,他那裡如果還有底片的話,就衝出來當做是遺照吧。
任戰只覺腦袋「嗡」的一下,不知怎的竟兩腿發軟。
火捕魚!她為什麼要說火捕魚?
鄔秀也在火捕魚的時候拍了照,照片上她穿一條紫紅色長裙,光著腳踝!
而老鄔,她剛才來我房裡的時候,就穿著那樣的紫紅色長裙!為什麼,她為什麼要穿鄔秀的衣服!
還是……!!!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緊緊撅住了他,令他無法呼吸。他剛剛還在為丟了手機而害怕,可那種害怕與此刻的恐懼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老鄔!鄔秀!……」他衝出門,向大海邊發足狂奔,在空無一人的海灘邊嘶聲力喊。
那個名字,那個名字!
所有的線索都擺在面前,只要仔細思考,真相早就昭然欲揭,可為什麼我之前沒有想到!
他害怕至極,手足不由自主發顫。不知是怕看到她已經投海自盡,還是怕知道自己錯過的真相。
當第一輪朝霞躍出海面,他終於看到她。
她穿著美麗的裙子,站在水中央。海水已經沒到她胸口,長裙飄起來,與天上的朝霞相輝映。
她高舉起手機,朝他揮了揮手,笑道:「任戰,你好啊!很高興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