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女人抖得像篩糠,明顯已不再是因為害怕發抖,而是病態的抽搐。
「走……帶我走!」她蠕動著乾裂的唇,縮著頭乞求。
「你聽到了?她要我帶他走!」袁帥斜睨一眼,聲音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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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禮拜後,浪起潮湧的海邊。
一個男人站在離海岸很遠的地方。他似乎很怕海水,當巨浪夾帶著白色泡沫,一層層向岸灘邊捲來的時候,他總是本能地皺一皺眉。
潮水慢慢漲起來,但他的腳卻像生了根,一步都未離開。
空氣裡有濃重的海潮腥氣,他低下頭輕輕咳嗽。
「任戰,任戰!」遠遠有個女孩朝他奔過來,膚色黝黑,四肢纖細,奔跑的足跡在平靜海灘上留下一行清晰印記。
任戰回過頭去,待女孩奔到近前,才輕聲道:「有訊息了嗎?」
袁夢點點頭,從包裡取出一張紙條遞給他,嗔道:「跟你說了別靠大海那麼近。你也真是,明明那麼怕海,卻還真敢一股腦兒地往下跳,不是找死嗎!照我說,你就該太太平平留在北方,來我們這兒搗什麼亂吶!」
搗亂?任戰苦笑。
也許沒錯,由北至南奔波幾千公里,又費勁心機穿越這七年時差,搞不好真的只能用搗亂兩個字來形容。
打擾了鄔秀的平靜生活,也亂了他自己的心。
自那天袁帥帶著鄔秀離開醫院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一週後,任戰各項指標合格,迫不及待回到四螺街58號,卻發現人去樓空。
任戰又立刻去找袁帥,發現袁帥也不在警局。那裡有個從市裡調過來的陌生面孔,操著他聽不懂的當地口音對他說,袁帥申請停薪留職,短時間內將不再負責玄月鎮的治安工作。
任戰頓時慌了,生怕袁帥就這麼帶著鄔秀走了,再也不讓自己見到他。他立刻衝到小市場。
還好,袁夢還在。
他三言兩語說明來意,求袁夢告訴他袁帥和鄔秀的下落。
意料之外的,袁夢說袁帥並不是故意躲著他,而是帶鄔秀去廣州看病去了。但是具體廣州哪裡,連袁夢都不知道。
「我騙阿哥說鎮上人口普查,要他給我一個落腳地址,他這才告訴了我,還千叮萬囑說不能讓你曉得。唉,我多半是腦子也進水了,撬了阿嫂給自己喜歡的人。
行了,你快去吧,我連火車票都給你買好了。爭氣點,別辜負我一片苦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