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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以暴制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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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秀被他連哄帶騙拖到沙發上坐下,喘著粗氣四下尋找,「壞人呢?壞人去哪裡?」

「這裡是警局,壞人自然是被我們抓起來啦。」任戰怕她情緒失控再扔東西,特地找了個紙質的一次性杯子,倒了半杯溫水哄她喝下。

他右手傷得不輕,鄔秀那癲狂的一棍子恰好砸在人最脆弱的指骨上,三根手指現在除了痛之外沒有任何感覺,也完全抬不起來。

他擔心會骨折,但令他自己也吃了一驚的是,當他想到這個時,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下再沒法給鄔秀做飯了。

緊接著他又有點小小的激動,不可名狀地祈盼著鄔秀能因為打傷自己而產生慚愧,從而學會控制自己情緒。

「我才出來半天,怎麼就把自己弄到警署來了?」他摟著她柔聲安慰。

她的眼神茫然而乖戾,已經忘了自己剛才做過什麼,也不知道眼下到了什麼地方。她兇狠地瞪著任戰,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呼喝聲,像在示威,直到確定任戰沒有任何惡意後才肯伏在他懷裡,呼哧呼哧喘氣。

「壞人,下毒,想毒死我全家!」她蠻不講理,推了任戰一把道,命令道,「你快去把他們全抓起來!他阿爸、他阿媽都不得好死!」

「下毒?」任戰沉吟。

他知道鄔秀說不清楚,走過去,摘了泥鰍頭上的紙箱,沉聲道,「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老實交代!」

泥鰍脖子一昂,粗俗道:「你和瘋女人白天穿一條褲子,半夜鑽一個被窩,我還有什麼好交代的!」

任戰冷冷道:「是啊,你也知道她是我女人,而我這個人向來護短,你既然不肯交代,那我就寫個故意傷人,直接送少管所算了!」

「屁!她傷了我還差不多!她剛才在外頭咬我,一屋子人都看見了!」泥鰍抬起胳膊,果然手臂上有一塊皮膚髮紅,還有兩行齒印。

「她是精神病患者,不用負法律責任。」任戰壓低聲音道,把自己右手舉到泥鰍跟前,「而我至少斷了三根指骨,我可以說是你乾的,反正也沒人看見。」

「你放屁!」

「不許說髒話,不然我用袁警官的襪子堵你的嘴!」任戰厲聲道,「還不快交代!」

泥鰍「呸」了一聲,又用當地土話嘰裡咕嚕罵了幾句,這才悻悻說出原委,原來是他今天早上往鄔秀的鍋裡扔了一把蟑螂。任戰今天早上走得匆忙,替鄔秀盛了一隻小豬包出來放在她桌上,她吃得好吃,想再去鍋裡拿一個,開啟鍋蓋,卻見七八隻蟑螂正爭先恐後地往包子上爬。

這事兒泥鰍常幹,也不單是撒蟑螂,有時候在她晾的衣服上剪幾個破洞,有時候在她家外牆上寫上幾句罵人的髒話。

他沒讀過書,會寫的字很少,寫來寫去無非就是「你是豬」、「你去死」之類。

以前袁帥對他也是逮一次罵一次,但罵歸罵,心裡畢竟還是憐惜他是個沒爹沒孃的孤兒,況且他跟鄔秀一樣,也是因為那件事才搞得家破人亡,所以也不忍心太苛責他。

「好啊,以後你在我家做了什麼,我也去你家裡一模一樣地照做一遍,你說好不好?」

「你敢!」他兇頑的臉上竟然露出驚懼之色,「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好了,大師父腦子糊塗,你別欺負他!」

任戰不可察覺地一笑,心道這孩子倒也不是無可救藥。

他沉吟了一會兒,道:「那好,從今天起,你每晚七點準時來我這裡領罰。不然我就找到你家去,告訴你的大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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