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戰舀著白菜湯的手一滯,悶悶道:「哦,那算了。」
易煙雨聽出兒子那句「算了」之後似乎另有隱情,追問了一句道:「小默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任戰默了默。
「我想在那裡——約會。」
最後兩個字是他用鼻音發出的,整個頭已經快埋到米飯裡。
聰明的父母立刻就聽懂了,互看一眼,爽快把鑰匙丟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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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鄔秀穿了漂亮的裙子,秀髮披肩,獨自登上天文館樓頂。
她一下午都在懊悔,竟約了任戰在這裡上口笛課。
自己這個豬腦子,怎麼就沒想到今晚是天龍座流星雨的觀測日呢?再過一會兒這裡恐怕就要被老師和同學佔滿,搭起五顏六色的帳篷,通宵開打狼人殺。到時候,別說口笛了,就是說句話都得扯著嗓子吼,真是什麼浪漫都沒有了。
可是奇怪,她從一樓走到三樓,都沒有遇到一個人。
是自己來得太早嗎?
任戰呢,他真的會來嗎?
四周很安靜,天文館的樓頂上,傳來悠悠口笛聲。
一個頎長的身影背對著自己,任戰正低頭吹奏,那一首《白月光》。
「鄔秀,你來了?」他停下,月光下翩然而立,朝她微笑。
「原來你也會。」
她有些尷尬,自己還硬拉著他來參加社團,可他的琴技顯然比自己還好得多。
「會一點點。小時候去過一個南方小鎮,在那裡學會的。」
鄔秀眼睛豁然一亮,「你說的那個小鎮,是不是玄月鎮?你的膝蓋……也是在那裡弄傷的?」
任戰點點頭。
他像是誤解了鄔秀的意思,忙解釋道:「我不是一直要用手杖,這兩天天氣不好,老傷有些發作,平時是可以正常走路的。」
鄔秀神情激動,明明在笑,眼眶卻溼潤了,「不是的,是你救了我的!還記得嗎?那天在山上,你用石頭砸昏了那個色狼,救了我!呵呵,你現在好高,我都認不出來了!」
「你就是那個小姐姐?」任戰也意外極了,「你來了北京?」
「對,我來了北京!我一直在找你,我阿爸阿媽特別感謝你,說你年紀那麼小,卻那麼勇敢。任戰,如果沒有你,那我這輩子可能就不是這樣了。」
任戰靦腆地笑。
他有勇氣去面對惡人,此刻卻不敢去握女孩的手。
天空越發的明亮起來。像是在深藍色的底盤上,灑滿了無數碎鑽。那些明亮的小東西慢慢往下沉,終於拖著亮晃晃的尾巴,一顆接一顆地墜落下來。
「聽說對著流星雨許願特別靈。」
「要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許願才會靈。」
「可我沒有口袋啊。」
「用我的。」
他終於有了藉口,冠冕堂皇抓起她的手,放進自己口袋裡。
任戰/鄔秀,祝你擁有流星雨般刻骨銘心的愛情!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