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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有嬌氣 第十五章 一雪前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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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抬頭,只是怔怔地看著地面,過了好一會兒,才用極輕的聲音對我道:「葉兮,幫我……」

我立馬上前,手腳麻利地拉開了他的衣襟,準備給他上藥。

誰知我剛碰到白越,他便一把抓住我的手說道?:「葉兮,幫我變強!我想要比白晟強,比這裡的任何人都強!」

少年的眼中沒有半點頹然,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倔強和堅韌。

那是戰鬥的火焰,不死不休。那也是生平第一次,公子放下了一切戒備和驕傲,向我求助。

我想也未想,便反握住他的手,重重點頭:「我會傾我一切,助公子達成所願。」

只要是公子的願望,葉兮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之後為了能節省時間,快速幫白越養好傷,我忍著撕心裂肺的疼,強行從原身上拔了幾根人參須加進了他每日內服外敷的藥裡。

事實證明,千年人參的療效果然名不虛傳,不過短短三天時間,白越身上的傷勢便都好了。

我擔心白越會懷疑如此嚴重的傷勢為何會好得這麼快,我甚至還想好了藉口,假如他問的話,我就說是我在心中禱告,神才降下了奇蹟。

但好在此時白越一心一意都只想著變強,根本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一有力氣下床,他便迫不及待地帶我尋了一處偏僻的地方,打算繼續鑽研劍招。

待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後,白越看著我的眼睛,神情格外認真地問我道:「你覺得白晟的武功和本公子比如何?」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當天兩人交手的場景,沉吟道:「單論出招的速度,你比他快,論內力你不及他,而且他的劍法好像比你的也更精妙。」

白越點了點頭,說道:「他從小就由家主親自教導,所學所看皆是最上乘的心法武功,我是後來才學的,且內功心法、所學劍法皆是白家最普通的那種。」

我對他豎起大拇指,驚歎道:「就這樣你還能從他手底下走一百回合,不容易啊。」

但說完以後,我的心情也隨之沉重起來。如果將事物之間的差距比喻成河流的話,那麼高深的心法、劍法和普通的心法、劍法之間的差距起碼隔了數千條黃河。

是以每當有大門派開始招弟子,江湖子弟便會蜂擁而至,誰都希望自己的起點能高出別人一截。武學基礎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打好,後期想要彌補再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既然是棵歪脖子樹,就別再妄想自己會蛻變成參天大樹了。

總而言之,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容樂觀,白越不僅資質比白晟差很多,就連學的武功都是雲泥之別,要想半年後贏他,無異於痴人說夢。

我想了想,開口建議道:「我們要不要提前去預訂一口大棺材,能兩個人並排躺進去的那種,到時候別人替我們收屍也方便。」

我知道要白越放棄比試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最好結局就是,我的心上人若戰死了,我就陪著他一起長眠。

可聽到如此情深義重的話,白越沒有半點感動,反而用十分嫌棄的眼神白了我一眼,說道:「這麼沒出息的話虧你也說得出口。」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問道:「難不成公子有什麼方法可以速成神功?」

白越搖了搖頭,我方才燃起的那點希望之光又瞬間熄滅了。

頓了頓,白越又道:「其實幼年時本公子和白瑜交手,我贏他的次數比較多。但後來,我生了一場大病,資質便大不如從前了。」

我覺得十分奇怪,問道:「什麼大病?病因是什麼?為什麼會影響到練武的資質?」

白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在我被人從奴隸區接回白家的第二年,我爹……白瑜他在大年三十賜了我一碗湯……喝過那碗湯後,我就大病了一場,在那期間我爹還給我扎過幾針。等來年開春我能下地走動的時候,就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腳的靈活度、反應力都大不如從前了。」

我脫口而出道:「那你之前為什麼沒跟我說……」

白越沒有回答,我思及他之前跟我說過的前因後果,頓時恍然大悟。白越並不是白瑜在意的孩子,當他的光輝會擋住白晟前進的路時,白瑜就毫不猶豫地扼殺了他的天分。

白越沒有拒絕那碗湯,沒有拒絕後來白瑜的施針,大抵是因為他對父親還有著依賴和信任,他不相信父親當真一點也不在意他。

結果卻是他賭輸了,白瑜心裡從來沒有把他當過自己的孩子。

從來沒有。

儘管如此,白越對於父親還是沒有徹底失望,他還是渴望著父親能有一點點在意他。

這也是他之前一直不曾提過這點的真正原因。可一年又一年,無論他如何努力,白瑜都始終漠視他的存在,他也就漸漸死了心。

直到這一次,白瑜當真放縱白晟來羞辱他,並宣告半年後就是他的死期,白越方才對這父子之情徹底絕望了。

我是集天地靈氣而生的,並沒有父母兄弟,但行走人間這麼多年,就連我都會渴望家人親情,更何況本身就有父親兄弟的白越。所有的安慰在他這些年所受的傷害前,都是蒼白無力的,所以我直接走過去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白越耳根一紅,當即便想抽離,結結巴巴道?:「你……你幹嗎?!」

我摁住他的脈搏,肅然道:「公子別動,我幫你檢查一下,看你這種情況還有沒有救。」

白越聽我這麼一說,便停止了掙扎,但白玉般的耳垂還是紅得厲害。他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道:「你是真的會醫術?還是想借這個名頭玷汙本公子的玉體?」

其實憑良心講,我並不懂醫術,但我可以通過妖氣查探白越的身體情況。

聽他說到白瑜幼年替他扎過針,我便有不好的猜想,而結果果然不出我意料。

緩緩收回手,我有些心疼地開口道:「公子,奇經八脈中,你任督二脈原本是一片暢通,可後來皆被人用銀針強行封堵了,且現在銀針深入血肉之中,很難弄出來。」

白越原本微紅的臉,頓時變得一片蒼白。我一看他的神情,便知曉他應該是知道了真相,他的父親親自替他扎的針,毀掉了他起碼八成的武學天賦。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銀針幾乎和白越的血肉融為了一體,對於這樣的情況,就算是再高明的神醫恐怕也束手無策。不過好在,我是妖非人。

所以我再一次拉住了白越的手,以鄭重的語氣對他道:「我可以幫你將那些銀針逼出體外,並且在這過程中,我會廢掉你的武功。」

白越問道:「你的意思是,一旦能成功打通任督二脈,我便要一切重新開始練嗎?」

我點了點頭:「以你現在所學的武功,根本不是白晟他們的對手,要想贏過他們,唯一的辦法便是如此。」

白越微微蹙眉:「但這麼短時間,要想找到更高深的心法和劍譜,也不是什麼易事。」

我拍了拍胸口,自信地道:「這個你放心,我有辦法。」

想當初在地下宮殿的時候,閒來沒事我都會去藏書閣裡看書,我本意是想看一些香豔的話本子之類的,可宮殿裡面收藏的就只有高深的武功和心法,當然其中也有五百年後的白越所練的武功。

那會兒我特別想要打敗白越,便將他的武功記得格外牢固,只可惜我雖然都背了下來,卻無法理解其中要義,便始終無用武之地。

如今若白越要從頭開始,那些武功便正好派上了用場。

我原本以為,只是聽我這麼說說,白越並不會相信,畢竟疏通經脈和廢掉武功,前者有生命危險,後者有可能讓他成為廢人。但白越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我,說:「那便開始吧。」

見他如此爽快,我反倒有些驚訝了:「公子……你信我?」

內心暖暖的,感動的情緒不斷上湧。然後下一刻,白越便讓那些情緒煙消雲散了。

他說:「本公子要是出了事,你焉能獨活?」

我張了張嘴,竟無以反駁。如果白越不能參加比試,就會被白家判定為輸,那麼他本人,以及被他帶來的我,都沒有活路。如果他去參加比試,一旦輸了,我們還是會死。

要想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絕望而死,還是涅槃重生?成敗在此一舉。

多虧我精湛的技術和過人的智慧,最終我們還是成功了。

重新將銀針逼出體外,打通任督二脈,需要忍受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好在白越咬緊牙關挺了過來。在看過我默寫出來的武功心法後,對於第二步廢除武功,他也沒有半點猶豫。

時間本來就非常緊,所以之後為了幫助他快些恢復,我也忍著巨大的痛苦,含淚從原身上削下了一大塊參片,悄悄加進了給他療傷的藥中。

這一次因為削下的部分太多,白越恢復得特別快,之後半年,他一直在山中潛心苦練,而我則因為元氣大傷,在床上整整昏睡了半年。但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半年後,當我醒轉,白越也再度歸來的時候,他整個人便發生了讓人刮目相看的變化。

如盛夏的驕陽,如黑夜的皓月,光芒萬丈,熠熠生輝,再無一物可遮擋他的光芒。

更讓我覺得驚訝的是,他居然變得更好看了!

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變得優雅自信,就連五官都比過去精緻了許多。

他只往那裡一站,便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我急匆匆地跑到他跟前,從頭到腳將他仔細打量了好幾遍,羞澀地道?:「要是咱們女兒長得像你,將來就算脾氣差點,也不愁找婆家了。」

白越伸手將我推開,慢條斯理地道:「你口水快滴到我身上了。」

我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嘴角,說道:「沒有啊。」

白越輕輕扯了扯嘴角,嘲笑道?:「還是和之前一樣蠢,說什麼你都信,看來是如假包換的本尊沒錯了。」

我:「……」

剛過辰時,山頂上便傳來了三聲巨大的鐘響。

白越斂了神色,語氣淡淡地道:「比試要開始了。」

我們原本就住在山腳,要上山的話還得花上一段時間,是以早飯都沒來得及吃,我們便向山頂匆匆趕去。待我們到的時候,宮殿前面的空地上已經密密麻麻地站了幾百號人,身為家主的白瑜和一眾長老坐在宮殿外圍的高處,方便看清場中一切。最外圍一圈是統一穿著的侍女侍衛。

需要參加比試的白家殺手按照名單逐一上去抽籤決定對手。

白晟是第一個抽籤的,抽完他便從容向後走去,差不多在與白越快要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用力撞了撞白越的肩膀,然後抬手在脖子旁做了一個「咔嚓」的動作,冷笑道:「白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終於可以下去和你的賤人娘團聚了,是不是很開心?」

我原本以為白越會怒不可遏反唇相譏,誰料從頭到尾白越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白晟自恃身份高貴,見得不到回應,便傲氣十足地走開了。

白越本就情緒內斂,我擔心他心裡憋著事兒會影響比賽狀態,便忍痛將私藏許久捨不得吃掉的松子糖悄悄塞了一塊在他手裡,說道?:「公子,生氣的話就先吃點糖,一會兒咱們臺上收拾他。」

這會兒日頭漸高,松子糖已經有些化了,我想到白越的潔癖,便訕笑著想將糖拿回來,說道:「我忘了,公子一般不吃旁人的食物……」

白越嘴角微翹,揚手便將松子糖丟進了口中,笑道:「誰說的本公子不吃?我不搭理他,是因為對將死之人沒什麼好說的。」

還是熟悉的傲慢,但這一次他並非虛張聲勢,而是帶著雲淡風輕的從容。

見他如此,我懸著的心便漸漸落了下來。

我的公子從不屑於說謊,他說有把握,我便信心百倍。但後來我忽然想到,那顆松子糖已經被我藏了很久了,有可能會壞掉,萬一他比試到一半忽然拉肚子,我們就全完了。

然而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去找點什麼止瀉解毒的藥時,比試正式開始了。

「咚、咚、咚」

三聲鼓響,第一場要比試的人已經跳上了擂臺。

白越是在第五場,然而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意外,抽到和白越過招的人,便是當天那個對他極盡嘲諷的藍衣男子。

藍衣男子的排位是十七,所用武器是一把鐵骨傘,傘開成盾,傘合成刀,傘骨還可以抽出來當武器。輪到他和白越對戰的時候,擂臺上下所有人都一致認為白越死定了,有人知道我是被白越帶回來的,甚至還勸我儘早先準備好棺材。

可結果讓所有人都失望了。當兩人上臺以後,白越僅用一招,便用劍貫穿了藍衣男子的傘,順便也貫穿了他的胸膛。戰局結束如此之快,並不讓眾人意外,但讓他們震驚的是,敗的是藍衣男子,活著的居然是白越這個排行最末之人。

就連高高在上的白家眾長老也都大感吃驚,紛紛感嘆道:「不過半年時間,一〇九居然這樣強了?而且他的武功路數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各種議論紛紛鑽入我耳中,越發讓我為白越驕傲。

眾人只看到他如今的實力大增,卻唯有我知曉,這樣強大的背後究竟藏了多少痛苦和血淚。

從擂臺上下來以後,白越的神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既看不出驚喜也看不到釋然,那樣平靜的感覺就好像剛從郊外散步歸來一樣,讓人覺得一切理應如此。

接下來的戰鬥一場接著一場,但每一戰白越都是一招制敵,唯有在對上排行第四的褐衣男子時,方沒那麼順暢容易。

那一戰結束在十個回合以內,最後白越勝,褐衣男子重傷。

看到先前的戰鬥結果,有許多人認為白越的勝利純屬意外,認為就只有一招絕招,只要破了那一招,他便再無勝算。可當他光明正大完美擊敗褐衣男子後,所有人看他的神情便多了一些畏懼和驚呆。

畢竟排行第四的褐衣男子實力之強是有目共睹的,可就連他都輸了,眾人還怎麼會不明白白越的真正實力如何。

前三的決戰翌日舉行。

當天晚上,白越的小屋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白家的家主,白越的父親白瑜,居然親自來了。他來的時候似乎不想讓人知曉,身上還披著厚厚的斗篷,且一現身便殺氣騰騰地持劍刺向了白越。

我那會兒還在專注地啃著烤紅薯,壓根沒來得及反應,便見白越和他爹鬥成了一團。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兩人方才分開,白越毫髮無傷,白瑜的右手臂卻被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拿著劍,鮮血順著劍尖不住地滴落在地。

月華似水,白瑜和白越站在庭院的兩側,幾乎一樣的容貌,一樣淡漠的神情,明明是血緣最親近的父子,可關係更像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白瑜沒有去管手臂的傷口,只是看著白越,冷聲開口道:「你若能束手就擒,我可考慮留你全屍。」

白越嘴角輕揚,露出一抹譏誚的笑?:「你是擔心明日白晟打不過我,才想置我於死地吧。」

他說這話時,不是帶著疑問,而是肯定。

白瑜沒有否認,眸中冷意愈甚,說道:「是又如何?早知道有朝一日你會恢復,並且打算再次搶走晟兒的位置,早在多年前,我就應該殺了你。」

一切誠如我當時所想。

儘管白越和白晟都是白瑜的孩子,但前者在他心中不過是塵埃草芥,唯有後者才是他的心頭肉。為了保住白晟第一的位置,他甚至不惜親自前來殺掉白越。

或許是曾經的眼淚都流乾了,又或許是他早就對父子親情沒有了半點期待,這樣的話我聽著都覺得萬分難過,可白越臉上的神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到任何傷心難過。

他就這樣面無表情地沉默著,好半晌我才聽他再度開口道:「你殺不了我,白晟就更無可能。但如果你願意將我母親屍骨埋葬的位置告訴我,我可以考慮放白晟一條生路。」

白瑜輕輕笑了笑,笑聲中帶著嘲諷:「屍骨?那賤人死後就被我挫骨揚灰了。至於你……如果你敢傷晟兒性命,我也會讓你和那賤人一個下場。」

說罷,白瑜便轉身離去。

白越站在原地,握劍的手不停地顫抖。

他仰面向天,努力將眼中的淚意逼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聽到他嗓音喑啞地開口道:「為什麼,我要是他的孩子?!為什麼,不管我怎麼努力,他眼裡都只有白晟?!為什麼……他就那麼希望我死?!」

我無言以答,也無從安慰。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前緊緊抱住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對他說:「公子,我會陪著你的,在我眼裡,你比世間的一切都重要。其他人怎麼想的,我沒有能力改變,但對我來說,你便是一切,是我的快樂,也是我的希望。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快樂無憂地活著,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生也一起,死也一起。」

我在心底暗暗下了決定,如果這一次白家的人還要再傷害他,哪怕拼著妖怪的身份暴露,我也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我失而復得的珍寶,寧死也要守護的少年,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他。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白越才反手擁住我,用極輕的聲音問我道:「為什麼是我?」

我靠在他頸側蹭了蹭,溫聲道:「因為我心悅你,寧死不悔。」

這是當初他對我表白的話。

這亦是我最想對他說的話。

白越沒有回答,只是抱著我的手,又握緊了幾分。

那天晚上,我原本打算不眠不休陪著他寬慰他,可許是他的懷抱太讓我安心,後來我居然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裡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我恍惚記得,在睡著之前,我的公子似乎在我的耳旁悄悄說了一句:「我會為了你,成為更好的人。」

次日一睜開眼,我便纏著他想要再聽一遍那句話。可已經恢復常態的白越紅著臉,就是不承認說過那句話,反而說那是我臆想出來的,委實讓我無語又無奈。

三聲鼓響之後,前三的比試便開始了。

白越在戰勝了去年的第二排名後,便正式和白晟對上了。

擂臺之上,白晟的神情再無以往的傲慢,但說出來的話,一如既往可惡:「今日我便送你去和你那賤人娘團聚!」

白越緩緩拔劍,道:「求之不得。」

話音一落,兩人迅速戰成了一團。

這一戰也是至今為止最激烈的一戰,兩人整整打了數百回合,方才分出了勝負。

結果,白越勝,白晟敗。

白越最後的一劍,原本可以直接取白晟的性命,但他刻意避開了白晟的要害。

見此情景,王座之上的白瑜鬆了口氣。

但白晟心中不甘,說道:「沒有人能在半年之內變得這麼強,白越你究竟使了什麼妖法?我不服!」

這不僅是白晟的心聲,也是許多白家人的心聲。

白家都崇敬強者,但白越的強大已超出了眾人的想象。

白瑜本就不喜白越搶了白晟的風頭,當即便命令眾人道:「白越的力量來得詭異,眾人聽令,先將白越押入牢房,待查明真相再做處理。」

雖然白越勝了,他依舊沒辦法得到白家人的承認。

眾人無不聽從白瑜的命令,一則是因為乃是家主之令不可不遵,二則是因為眾人無法接受一直排名最末的人,忽然之間實力便凌駕於所有人之上。

嫉妒,是凡人皆有的劣根性。然而就在眾人打算動手的同時,我也衝到了白越身旁,與他並肩而戰。當時我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讓白越的努力白費,更不能讓白越受傷。

所以戰鬥一開始,我便妖力全開根本沒給白越動手的機會,將連帶白瑜在內的所有白家人,都狠狠教訓了一頓。

待到所有人都毫無反抗之力後,我才惡聲惡氣地開口道:「白越天賦本來就高,之前一直不顯眼,皆是因為被人用銀針封住了任督二脈。我替他打通了任督二脈,又廢了他的武功讓他重新練的。如今他光明正大獲得了第一,你們憑什麼就不承認了?而且他也是白家人,他越強大,對白家不是越有利嗎?」

若說我前半段的話,對於白家人而言並沒有什麼說服力,那麼最後一句,卻戳在了眾多白家當權者的心坎裡。

白越是白家人,他越強,就代表了白家越強。

這對白家而言,確實有百利而無一害。是以也不管白瑜是何表情,那些唯利是圖的長老便先一步表態了:「咳,方才只是誤會,一〇九……不,白越既然已經獲勝,從今起他便是白家殺手榜第一。」

比試的結果終於揭曉,我也鬆了一口氣。

當時我滿心歡喜只為白越得到了白家人的認可,卻沒有想過,白家人之所以會承認白越,皆是因為我的緣故。相對於力量變強的白越,他們更好奇我那以一敵眾的力量究竟來自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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