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葉霏還年輕,她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如果不是為了他,她應該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
究竟怎樣的生活,對二人來說,是更好的選擇?
朦朦朧朧中,頭腦中反覆閃現關於未來的種種設想。陳家駿睡不著,起身披上睡衣,走到露臺上,看著月光下的庭院,高大挺直的棕櫚樹無聲矗立著。
葉霏睡到一半,下意識地向後貼了貼,覺得背後一空。她心中一驚,想著剛剛的重逢不會是一場夢吧,立時被這個念頭嚇醒了。頭腦還昏沉,她四下摸了摸,確實是躺在闊大的雙人床上,但身邊沒有陳家駿。
葉霏心中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透過木質的百葉窗,看到起居室的窗簾拉開一道縫隙,一線光透進來,在地板上將他緘默的身影拉長。她半坐起來,想要起身走過去。腳趾剛剛貼到沁涼的柚木地板上,心念一動,又忽然停住。
陳家駿一動不動,佇立良久,靜靜地望著悄無聲息的庭院。夜色中,他的身影有些寂寥。
葉霏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他了。
自從和她在一起之後,陳家駿再沒露出過那種落寞的神色。
然而,冷漠、寡言的他,葉霏並非沒有見過。此時又是為了什麼?不需要多想,就有一個念頭躍入腦海中。
葉霏忽然有些惱恨自己,為什麼要來新加坡。
她輕手輕腳躺下,在自己的位子上將身體團了起來,裹著被子,心裡有點酸澀。身後傳來陳家駿的腳步聲,葉霏連忙闔上雙眼,讓自己的呼吸變得緩慢悠長。
陳家駿探手摸了摸葉霏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他心中舒暢一些,在她身後靜靜地躺下,將她抱在懷裡。動作很輕柔,唯恐驚醒了她。
葉霏心中有些苦,又漫開了一絲甜意。就算他有一時的默然,然而擁有這樣的陳家駿,她也應該滿足吧?
在心裡有一個關於過去的角落,又有什麼可以苛責的呢?
她想起了陳家駿曾經聽得那首歌:
lastforever
a,yeahi’abethere
thoseerethebestdaysofmylife
現時當我回望,夏日亙久漫長,如能隨心所欲,我願常留彼方,我生命中最美妙的時光
在最初,她甚至曾經下定決心,哪怕他對自己有一點兒好感,哪怕他心中忘不了jocelyn,如果能在一起,難一些也沒關係。
但是現在,她會越來越貪心,越來越小氣。
她已經徹底拋開了和許鵬程的過去,那麼他呢,他還會為了那段過往而悵然若失麼?
她咬了咬嘴唇,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到底是身體睏乏,葉霏難過了一會兒,就又沉沉地睡了過去。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枕在陳家駿的側腰上,手臂緊緊環著他。床頭的鬧鐘已經指到十點半。
陳家駿已經起來,半倚在床頭的靠枕上,翻看著當天的早報。看到葉霏起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夢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啊?不記得……」
陳家駿的拇指蹭了蹭她的眼角,「那怎麼還流眼淚了?」
葉霏一怔,喃喃道:「好像是做夢了……夢到你其實沒來,是我自己在做夢。」
「小傻瓜,自己嚇自己。」陳家駿笑起來,低頭吻她。
葉霏的嘴唇和他碰了碰,便急忙抿了起來,扭過頭去,「我要先刷牙。」
陳家駿笑了笑,也沒攔她。
葉霏刷著牙,抬頭對上鏡中的自己,看起來是有些無精打采。她搓了搓面頰,按著眉梢向上提了提。
昨晚半夢半醒間的心事,又變得清晰起來。
雖然她知道,不應該計較陳家駿的過去;可是一想到身在新加坡,心中就彆扭起來。
回到臥室,陳家駿已經放下報紙,微笑看她。
葉霏問:「起來很久了?」
「還好,兩個小時吧。」
「怎麼不喊我,那你吃早飯了麼?」
陳家駿努了努嘴,「冰箱裡有酸奶,和你帶的小核桃拌在一起,味道非常好。你要不要試試?」他將葉霏拉過來,深深吻她,唇舌間有冰涼清新的薄荷香氣。
懷裡的女孩不知是不是剛睡醒,情緒有些低落。他啄了啄她的嘴唇,「好些了?還難受麼?」
葉霏將被子掀到一旁,跨過他的腿,半跪半坐,心情輕鬆不起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境不同,現在再看陳家駿,他似乎沒有上次告別之前那麼輕鬆,總覺得笑容背後帶了一抹沉重。
她看不懂。
葉霏捧著他的臉頰,深深地凝視著陳家駿的眼睛。她認認真真地吻過他,毫無拘束地和他纏綿,但是這樣安靜的對視,仍舊讓她心跳加速,屏住呼吸。
這麼好的一個人lyn怎麼會忍心放手呢?他和jocelyn,當時是經受了怎樣的苦痛和掙扎?
好在,現在他有她了,她會很用心地去愛他。
葉霏低下頭來,側了側頭,雙唇微張,和他貼在一起,輕柔細膩地抿著,舌尖探過去,立刻被他纏住,深深吻著。
兩個人的鼻息變得沉重,喉嚨裡溢位不自禁的輕嘆。
葉霏環著陳家駿的脖子,和他蹭了蹭鼻尖,彎起嘴角,「我覺得,我好利索啦。」
睡袍的帶子鬆開,領口滑到她圓潤的肩頭。陳家駿輕輕揪住,葉霏向前一探身。寬大的浴袍順著她的背滑了下來,堆在腰間。
她身上也只有這件衣服。
陳家駿的手臂圍在她身後,頭埋過來,沿著比基尼肩帶的印痕,一點點吻了下來。
葉霏的身體漸漸繃緊,她輕輕哼了兩聲,一隻手按在他緊實的小腹上,不猶豫地探了下去。
「不會打噴嚏了?」他問。
「不會。」她貼在陳家駿耳畔,聲音有些啞,柔柔得像是呵氣,「你又買薯片去了?」
他一想就明白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買了……你還是不會?」
葉霏本來覺得,這種事情對方自力更生就可以,她臉上一熱,「你教我啊。」
葉霏難免有些笨拙,怕使用方法不得當,又反覆捋了捋,確認已經到位。她認真地低著頭,手指來回撥弄,陳家駿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握著葉霏的腰,想要將她覆在身下。
葉霏沒有就勢躺下,一隻手撐在他胸口,另一隻手沒離開剛剛的位置,她身體扭了扭,一點點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