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駿應道,「那時怎麼了?」
她停頓片刻,笑了起來,「那個時候,我就想親親你了。」
「我知道。」陳家駿低頭弓身,居高臨下吻了吻她的嘴唇。
葉霏踮起腳尖。
她看見腕上的手鍊,「還有那隻小貓,瑪尼。」
「好,下次一起去看它。」
「還有……頌西、茉莉……」葉霏輕嘆,「感覺像是過了好久。」
山不高,兩人已經走到纜車站下。
黃昏時溫暖的橙黃色光線自天邊暈染,藍色的海面彷彿染了一層淡紫色。在連綿的近乎燃燒的瑰麗紅霞中,夕陽收斂了奪目的光芒,邊緣輪廓格外柔和,緩緩地墜向大海。
陳家駿將她攬在懷裡,輕撫她的頭髮和後背。
葉霏心中感慨,「我覺得自己的運氣已經很好了。」
陳家駿買了兩張往返票。
坐在纜車的轎廂裡,平穩向前,越攀越高,環視四周,山海樹木與摩天高樓都如展開的畫卷,在眼前一一呈現。俯瞰波光粼粼的海面,夕陽像一輪豔紅的火球,一點點浸入清涼的海中。
葉霏難免會想,這樣的景緻,是他和jocelyn曾經共同欣賞的,還是他沒能實現的心願。
陳家駿握住她的手,注視她的雙眼,問道:「還是不舒服?」
葉霏不知應該點頭還是搖頭,抿了抿嘴唇。
「那是……有心事?」
葉霏不說話,便是預設。她字斟句酌,輕聲道:「因為,我覺得,你有心事。」
她的言語小心翼翼,帶著平時所沒有的謹慎。陳家駿旋即明白,她心中的顧慮是為了什麼。
「最近的確遇到一些事情。」他神色坦然,「有點麻煩。」
「怎麼了?」
「克洛伊回西雅圖了。」
「回家看看?」
「不是‘看看’,而是‘回去’。」陳家駿解釋道,「也許不再回來。」
「啊!」葉霏驚訝,「刀疤呢?」
「他媽媽身體狀況很不好,刀疤最近都在醫院。」
葉霏心中隱隱不安,「那他們兩個……」
陳家駿緩緩搖了搖頭。
葉霏問:「刀疤和他岳父家裡和解了麼?可以帶孩子去看奶奶麼?」
「不好處理。」陳家駿簡單講述了刀疤強行帶走阿猜的經過,略過自己和他被警局羈留一段。
「這麼大的事情,都沒聽你說過。」
「知道你惦記克洛伊,說了也是讓你著急。」
葉霏知道他說的沒錯,難免有些失落,點了點頭。
陳家駿安慰她:「能做的,我都做了。」
「我相信……」葉霏說著,忽然想到,「什麼時候的事兒?有段時間你沒聯絡我,不是去其他島,是不是去處理刀疤的事情了?」
既然她想到,陳家駿也不再隱瞞,點了點頭。
「我明白,我幫不上忙……但是,這些事情,我還是想知道。」葉霏握著他的手,看到他眼睛裡,「放心,我不會亂出主意,也不會說什麼安慰你的話。因為你的處理方法肯定比我想到的妥當。我就是希望,你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也能和我聊一聊;說出來,心情會好一些。而且,無論你怎麼做,我都支援你。」
陳家駿心頭一暖,將葉霏拉到懷中抱著,感到她頭頂的髮絲拂在他下頜上,軟軟的,帶著清香的花果氣息。
葉霏問:「他倆都不在,店裡會不會很忙?」
「現在還好,到了十二月和新年前後,人手會有點緊。這兩天在想辦法。」
「十二月,沒幾天了。」葉霏赧然,「難怪……」
「嗯?」
「難怪你這次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葉霏埋在他懷中,「你不告訴我……我會亂想的。」
「我離開這個城市的時候,覺得以後不會再回來。」陳家駿坦誠道,「不過這次我來之前,也沒想那麼多。」
她悶悶地問:「沒想那麼多,是想了什麼?」
「只想著你在這兒,要來看你。」
葉霏心中甜甜的,捧著陳家駿的臉頰,撫摸著熟悉的輪廓。他也溫柔地看著她。葉霏手指停在他眉骨上,「咦,怎麼多了一道疤?」
「哪裡?」
「這兒,有個小坑。」她還摳一摳,「真的,以前沒有的。」
是警局出來時,眉頭的疤痕。
陳家駿輕描淡寫,「哦,不小心在船上撞了一下。」
「太不小心了。」葉霏嗔道,「肯定都撞破了。」
「這都被你發現了。」
「當然。」她得意,「你的事情我都記得。以後不許瞞著我!」
陳家駿微笑,吻著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葉霏翹著嘴角笑起來,「怎麼了?」
「我也得記住你的事情。」
「這個不用記,」葉霏莞爾,「因為只有我能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