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lyn和陳家駿相伴多年、經歷過生死關頭的感情讓她有些不安,那麼她所擁有的,是未來一輩子的希望。
讓她羨慕的那種優雅、精緻,也可以慢慢培養麼。
葉霏對著鏡子,挺直背脊,下巴微收,想要擺出恬靜端莊的形態來。只覺得臉有點僵,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來。
有人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把手一旋,陳家駿推門走了進來。
「嗯?」葉霏探詢地看向他。
「過了這麼久,怕你躲起來哭。」
「為什麼哭?」葉霏赧然,「我有那麼愛哭嗎?」
陳家駿雙臂撐在大理石臺面上,將她圈在懷裡,似笑非笑,「你說呢?」
葉霏張開雙臂環住他的背,頭埋在他懷中,低聲說:「我想告訴你,以後都不離開你……可是,覺得這句話,一點分量都沒有。」
他吻了吻她的發心,「什麼都不用說。」
她點了點頭。
他輕聲笑道:「那還用我說些什麼麼?」
她搖了搖頭。
此時此刻,言語是無用的。葉霏抬起頭,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也只有她。她笑起來,尋著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生命中經過的每一個人,都有他/她存在的意義lyn陪伴陳家駿走了一程,度過了小妹離開的陰影,走過艱難創業的時光。
那麼自己呢?葉霏衷心希望,他們在彼此生命中的意義,就是能攜手一同走下去。
克洛伊在k上更新了照片,她去加拿大旅行,落基山脈的雪場已經一片白皚皚。葉霏留言評論,不多時收到她的回覆,問:「你在新加坡?」
葉霏回道:「是的,來開會。」
克洛伊轉成站內資訊,打了一個笑臉,「.在一起?」
「對,他飛來看我。」
「真是太好了,為你們高興。」
葉霏想了想,寫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我會想你的。」
「暫時也不知道。」克洛伊回覆,「也許在西雅圖找一份工作,也許繼續去其他地方教課,不過,應該暫時不會回去了。」
葉霏寫,「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
「沒事,我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克洛伊連續發來幾段話,「在一個城市裡、同樣背景的人,也會分開,更何況我們倆……很多人在路上會遇到心動的瞬間,但是對方未必值得深入瞭解;想要在其中找到真愛就更難;如果能相伴一生,真的是極大的幸運。」
葉霏深有感觸,「真的如此呢。」
「.,會收到很多祝福的。你們兩個,都是很好的人。」
葉霏多少有些感慨,克洛伊何嘗不是善良認真的好姑娘。自己又如何能保證,她和陳家駿會格外受到上天的眷顧呢?
他也衝了涼,從洗手間出來,頭髮溼溼的,皮膚上蒙著水汽。剛在床邊坐下,葉霏就靠過來,跪在他身後,環著他的脖子,怕他飛了一樣。陳家駿微笑著,伸展手臂,將她圈到懷裡。葉霏立時覺得一顆心安定下來。
「剛剛在網上看到克洛伊了。」她說。
「嗯,她在家呢?」
「沒,去加拿大,和朋友一起滑雪。」
「是去班夫嗎?」
「不清楚了,你去過嗎?」葉霏問。
「嗯,在美國讀書的時候。你呢?」
「沒,除了海島和這裡,我沒去過其他國家呢。」葉霏驚訝,「你會滑雪?」
「是啊,snoboarding(單板),和衝浪有點像,都是站在板上。你們叫什麼?」
「還真不知道,難道不是skiing(雙板)?」葉霏來了興致,「我也沒滑過,冬天去試試,你要不要來找我?」
陳家駿微笑:「好呀,好多年沒看過下雪了。」
「那時候是旺季,能走得開?」
「爭取。」
葉霏心裡美滋滋的。
聽到他悶悶地笑著:「怕隔段時間看不到,我的小女朋友又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