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分鐘,在度假村的花園迴廊裡,宋小可掛了電話,轉身冷不丁看到陳斌斌追出來,嚇了一跳,捂著心口說,「監視我來了?」
陳斌斌一臉無辜,「就不能把人往好處想?」
宋小可聳聳肩,暗暗吐槽只是不習慣把他往好處想。剛才那個電話這原本是該陳斌斌圍的客戶,現在直接把他越過去,可見他的辦事能力有多得罪人。
陳斌斌見她不接腔,有些尷尬,輕咳了聲,繼續說,「不就是拜個年嗎,跟誰拜不一樣啊?」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拜年,宋小可一肚子的話要說。她那是單純拜年嗎,電話裡就已經順帶把年後合作的意向就敲瓷實了。哪裡都像他似的,談個合作三五頓大酒起步,回回把自己喝斷篇了,最後一個都沒談成。
宋小可目瞪口呆,無法想象她這些年是不是眼瞎了,怎麼跟了這麼個厚顏無恥的男人。他們離完婚後二十天,她一和他談分股權他就排斥。這麼多年,他根本不懂經營公司,照這麼下去,公司直接就敗光了。
陳斌斌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煩躁地開口,「要我說,都怪這倒霉公司,要是當年沒創業,咱倆根本就不會離婚。」
宋小可心底一片冰冷,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惡狠狠地瞪陳斌斌一眼,轉身走了。
陳斌斌一見宋小可的態度,又後悔了,立馬快步追過去,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小可,一會回到包間……有點兒契約精神啊。至少現在,還得拜託您,陪我演幾天,我按小時給你算錢都行,錢不要,家裡東西您隨便挑。「
小可嘆了口氣,往屋裡走。
陳斌斌過去拉她的手,小可想甩,甩了幾下沒甩開,只好由他去了。
靜謐夜色,度假村酒店的vip房間裡。
高俊裕在洗澡,門鈴忽然響起,先是一聲,然後,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高俊裕聽得心煩,皺著眉頭裹著浴巾到門口,低頭看貓眼,只見是許可依在門外。他擰開門,只敞了條縫,冷冷說了聲,「幹嘛?」
許可依覺得好氣又好笑,用力把門推開,「查房,幹嘛?身份證掏出來我看看。」‘
高俊裕懶得和她吵架,雖然不情願,可還是任由她進屋。
許可依一進門就四處張望,看見桌上有吃剩的餐盤,淡淡問,「你晚飯沒去餐廳吃?」
高俊裕往沙發裡躺下,一臉不耐煩地答,「懶得出門。」
許可依似乎沒有察覺他的不滿,顧自環顧走到陽臺。海風吹起她的長髮,似乎也吹散她白日里的緊繃,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清亮眸子映著星光,有種特別的女人味。
「這個套房還挺大,還是海景,比我那屋好。」
「要不咱倆換?」
許可依愣了一下,轉身看向高俊裕,眼底情緒微動,「換,必須換。」
話音一落,她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順手就拿起房卡,揣兜兒,還把窗簾拉上了。
高俊裕皺眉,緊張地從沙發裡站起來,「你想幹嘛?」
許可依曖昧地睨他一眼,半真半假地開口,「防火防盜防狗仔。」
高俊裕無語,「對面是大海,姐。」
「萬一有無人機呢?」
「……」
許可依掏出手機,激動地晃了晃,「你看手機沒?熱搜已經到15名了。」
高俊裕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意思,「呵呵,呆會兒演出的時候,我從臺上摔個狗啃泥,能進前十吧?」
許可依一愣,第一反應是琢磨這事的可能性。
隨後搖搖頭,走到冰箱旁邊,從裡面拿了罐啤酒,開啟喝起來,「算了吧,臺子太高,摔死算誰的。午,我已經跟車導說好了,等咱回北京,就約著見一面。」
高俊裕眉心一壓,問,「哪個車導?」
「中國有說唱,總導演。」
「我是歌手,不是rapper。」
「你英文不挺好嗎?而且,現在流行跨界。以你的實力,絕對能進十六強。」
高俊裕氣樂了,「誰給你的自信啊?」
許可依立馬反駁,「我對你有信心還不好嗎。你相信我,那個節目,大部分都是年輕觀眾,曝光率巨高,就當評委的那誰,之前都糊成啥樣了?你知道人家現在出場費漲到多少了嗎?」
高俊裕還是不樂意,眉頭擰成一條線,「那不一樣,人家是偶像,我是個歌手。」
許可依不贊同地搖頭,暗道,小美也是歌手,人家也不上的挺歡嗎。
這時,桌上手機響,高俊裕表情微變,抓起手機,快步走進衛生間去接電話。
許可依看了他一眼,納悶是誰的電話讓他這麼緊張。
她開啟衣櫃,隨意翻看櫃子裡掛著幾件演出服,「晚上穿哪套?」
「白的。」高俊裕從衛生間裡探頭小聲回答,另外一隻手還捂住手機的聽筒。
「哦。」許可依把白色演出服拎出來,忽然。她的手停了下來。
兜裡有東西?
許可依好奇地掏出來,瞬間整個人僵住了,是個戒盒。
她的心跳驟然快了幾個節拍,漾著水光的眼底卻是那樣期待……
幾乎是本能地開啟看,果然。是一枚鑽戒。
許可依懵了,拿著戒指,往手上戴,嚴絲合縫。對著光甩手,鑽戒亮的晃眼睛。嗡得一聲,她的一張臉瞬間燥熱滾燙,心如鹿撞,像是做了什麼壞事。
下一刻,趕緊掏手機拍照。隨後,把戒指放回盒子,裝到兜裡,又把衣服掛了回去。
高俊裕走出來,發現許可依神情不太自然,「你怎麼了?臉那麼紅。」
許可依連忙掩飾,整個人還有些飄,「沒,沒事兒,你有事嗎?」
高俊裕將信將疑,卻也懶得深究,淡淡說,「晚上我得復兩遍歌,要不然怕忘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