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許可依戴著大墨鏡,端坐。侯昊端著餐盤,一碗白粥,幾碟鹹菜,放到桌前,勸說道,「你先喝點兒粥,暖暖胃,小心燙。」
許可依抬頭,目光犀利,「吃不下。」
「你,姓名。」
侯昊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許可依下巴抬了抬,「問你話呢。」
侯昊摸頭笑起來,「我叫侯昊,侯寶林的侯,日天昊。」
「年齡。」
「二十六,虛歲。」
「職業。」
「在酒店打雜兒。」
許可依眯起眼睛,銳利視線鎖定他手腕上的表,「打雜的,能帶歐米茄?」
侯昊晃了晃手腕,笑得漫不經心,「假的。」
「我瞎呀,真表假表看不出來?說,你到底是幹嘛的?」許可依頓了頓,表情認真,「你別緊張,我只是想知道,昨晚,你為什麼要幫我?」
侯昊一時間居然有些羞斂,摸摸頭,「當時,你喝大了,如果把酒吧砸了,就得歇業重灌修,我會損失很多小費的。」
許可依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覺得我會信?」
侯昊攤手,「否則呢,你是不是覺得,我看上你了?」
許可依一臉難道不是嗎的表情。她不信眼前這個傢伙對她一點想法都沒有。
侯昊有些窘迫,「大姐,我要真有想法,昨晚怎麼可能什麼都沒發生。」
許可依想了想,忽然擼袖子露出手臂,「喂,你是不是嫌我老啊?其實,我皮膚還不錯,不信你摸……」
侯昊抓狂抽手,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大姐。昨晚我幫你,也只是舉手之勞,你千萬別在意,真的。咱就當交個朋友,回頭有機會,你請我喝一杯,就足夠了。」
許可依嫣然笑起來,「哦?你還想見我啊?」
侯昊立馬搖頭否認,保持安全距離。
許可依看他這個青澀模樣,忍不住想逗他。
「你剛讓我請你喝一杯。欲擒故縱是吧?你這人說話到底有譜沒譜啊?」
「我那是客氣話。」
「用不著客氣,跟姐說實話,你喜歡什麼型兒的女生?我有個閨蜜,長得特漂亮,就是脾氣有點不好,我給你介紹介紹?」
侯昊擺手擺得更厲害,「真不用。謝謝你。你失戀,心裡不好受,我都能理解,但是,咱再餓,也不能吃土啊,您說是吧?」
許可依沉默了,她拿著勺,開始喝粥,不小心燙到倒吸了一口氣。
侯昊趕緊起身,從旁邊倒了杯水,遞給她。
許可依點點頭,繼續低著頭喝粥。
她眼底滑過一絲傷感,聲音低低的,「其實,我跟他早就分了,所以,嚴格來說,也不能算失戀……」
侯昊點頭,「我知道。」
許可依手中勺子掉進碗裡,抬頭吃驚地看著他。
侯昊表情意味深長,「昨晚,你跟我說了,一千八百遍。」
許可依一瞬間徹底石化。
腦海中反覆迴盪著他這句話,一千八百遍。
她要是再喝酒,她就是狗。
許可依強忍住想吐血的衝動,臉色氣得發白,「我都跟你說啥了?」
「很多,很多。」侯昊煞有介事。
「我的初戀?」
「說了。」
「不光說,還演,邊演邊吐……」
許可依低頭,重新拿起勺子,長長的睫毛蓋住眼睛,看不見情緒,「喔,我挺煩人的吧。」
侯昊脫口而出,「確實。」
許可依苦笑,「那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呆會兒。」
侯昊鬆口氣,淡淡說,「行,那我先撤了,你好好的,晚上別再喝那麼多了。」
許可依低頭喝粥,也不抬頭,擺了擺手,算是道別。
侯昊起身,離開,出門前回頭看,許可依一個人孤零零喝粥,樣子有些落寞可憐。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像是被她的悲傷紮了一下。
度假村酒店的vip房間裡,許可依推門而入,房間已經被打掃的很乾淨。手機放在茶几上,拿起來,發現已經關機了。她輕聲嘆氣,剛剛插上電源開機,就湧入無數微信,滴滴響了半天。許可依開啟微信,唐璇的,全是長語音,她聽也懶得聽,直接撥了過去。
唐璇的聲音滿是擔憂和心疼,「小姑奶奶,你可算開機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還以為你想不開跳海了呢。」
「沒事,我心大,死不了。」
「比死還難受吧?」
許可依笑笑,「不至於,不就是個男人嘛,我微信上啥都缺,就是不缺男人。發個朋友圈,好男人烏泱烏泱撲過來。」
唐璇有些意外,脫口而出道,「不對吧,你那個小老公呢?」
這回輪到許可依吃驚了,「啥?什麼老公?」
唐璇更加詫異了,「就昨晚那個,跟我影片的……」
許可依炸了,聲音拔高一個度,「what?」
唐璇無語,「不會吧,你是喝斷片了?」
許可依臉色大變,「不是,你先等會兒,昨晚——誰跟你影片的?」
「凌晨兩點,你倆跟我一起影片,狂撒狗糧,給我震懵了。」
許可依徹底懵了,大腦像是隨時會宕機,嗡嗡炸得一個頭比兩個大。
wtf?
「你真忘啦?等等,我給你發一小段過來啊,我特意存了,稍等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