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裕表情複雜,「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娛樂圈,就是很殘酷,不是說你足夠努力,就一定能有結果,努力的人多了,火的就那麼幾個,有時候,還是得看命。」
高俊裕脾氣也被激上來,皺眉說,「是,我的命不夠好,我認了。」
「所以你就傍大款?呵呵,那姐們給你多少錢啊?月結還是包年啊?你這歲數、這體力,腆著臉當小狼狗,算不算欺騙消費者啊?」
反唇相譏,夾槍帶棒。
許可依說完,都覺得心頭的鬱結已經消散大半。
高俊裕就當沒聽到。
「沒事,你想歇就歇,歇多久都行。我可以等你,但娛樂圈不會等。」
「我真的不想耽誤你,要不,咱就先把約解了吧。」
許可依懵了,解約?
呼吸一窒,心頭如被一塊大石壓著,悶得透不過氣來,很難受。
高俊裕有些不忍心,稍微安慰說,「即使我不在了,以你的能力,換個藝人,還是不少賺。」
許可依拳頭握緊,捏得咯咯作響,「解約?」
「你先別激動,聽我說完好嗎……」
「解約。。」
高俊裕嚇得背後發涼,連連退開距離,「我只是不希望因為我個人的原因……」
話音未落,許可依抄起一個玻璃杯砸過去,高俊裕驚險躲開。
玻璃杯在牆上摔的粉碎,一片狼藉。
高俊裕看得心有餘悸,「行了,今天先說到這兒,具體事,回頭讓律師處理吧。」
許可依拽住高俊裕,「你先別走,把話說清楚,這主意,是誰給你出的?」
「依依,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我也有,也捨不得,但是,我已經決定了……」高俊裕緩緩把她的手掰開,「未來的路,我想自己走。」
高轉身出門。
許可依呆呆地望著門口,心裡期待他還會回來,一滴澀苦的淚珠,猝不及防滑落眼角。
狗男人,不值。
許可依憤憤暗罵,可眼眶卻怎麼也控制不住地越來越紅,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
腦海裡,曾經的記憶,清晰如昨。
也是這個酒店,兩人都泳裝,渾身溼漉漉的相擁在一起。
「下次再來三亞,還住這個酒店。大龍蝦,就跟不要錢似的。」
「回頭等我火了,我讓你頓頓吃龍蝦,吃到吐為止。」
「你要是火了,那些大公司肯定會來挖你,華納,滾石,光簽約金就是七位數,那時候……」
「我呸。你休想用解約這種爛藉口甩掉我。」
「如果你哪天累了,煩了,或者有更好的前途了,就跟我直說,老孃絕不當你的絆腳石。」
「你想的美,這個世界上,除了死神,和我姥爺,沒人能把咱倆分開。」
真是諷刺至極。
半個小時候,許可依從酒店大堂走出來,坐上計程車,她扶正鼻樑上的墨鏡,遮住大半張臉,「去機場,謝謝。」
計程車絕塵而去。
酒店門口,夏小蕊走出酒店,門口林一炬好像在等人。夏小蕊走近,四處張望,「林經理,等人呢?」
林一炬心虛,有些緊張地說,「沒有啊。」
夏小蕊湊近,笑得神秘,「友情提示,我們李經理早走了,您要在這等,恐怕得等到明早才能見到她了…..」
林一炬若有所思,「本來還想再跟她解釋解釋馮老的事呢。」
「別想了,李經理也沒真的怪我們。對了,林經理,我可是很努力的在幫你了,但我們經理好像跟你太熟了,送花這事,她壓根就沒往你這想啊……你要是不敢說,要不,我直接去幫你跟我們經理說明白得了。」
林一炬趕忙擺手,「千萬別。我在想,這也許也是好事吧。我不知道如果她發現花是我送的,會是什麼反應。有時候想想,我跟她維持現狀也沒什麼不好,天天都能見到,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真心的,也挺好。」
夏小蕊覺得林一炬有點可憐,「您能維持,就怕我們經理維持不了,萬一哪天被別人拐走了,你說到時候你悔不悔啊。」
林一炬嘆氣,「那我也只有祝福了……主要是我真的對自己沒自信,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
「喪氣話咱就別說了,你們兩個都是經理級別的,大家又都說你們是酒店的黃金搭檔左林右李,你說配不配得上,有時候男人有一百個優點,也比不上主動,林經理,話我只能說到這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我再想想吧。」
「行吧,我回了。」
夏小蕊說完離開,林一炬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又返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