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臉色驟變,「嚴立偉。你到底跟誰是一頭的?你現在,是不是很想見她?」
老嚴眼睛一亮,「方便麼?」
「不方便。。」陳暖暖氣不打一處來,「你跟她才認識幾天啊?才聊幾句,你就難捨難分?好嘛,一大早就過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你?」
老嚴急了,「說什麼呢?你這孩子……」
暖暖怒吼,「我不是孩子。我已經23了。你也不是我家長,以後,你少來教育我。」
說完這話,她頭也不回地轉身就朝別墅跑。
陳家別墅的一樓客廳裡,陳臨春和陳斌斌父子難得的談心。
誰料,陳斌斌一上來就丟了兩個重磅炸彈。一個是他和宋小可的離婚。一個是他在裝失憶。
陳臨春驚得快跳起來,「你瘋啦?這麼大的事兒,為啥不先跟家裡商量?你倆感情不是挺好的嗎?怎麼會忽然就走到了這一步?到底什麼情況?你是不是搞外遇了?」
「你才搞外遇。潘家園那個女華僑……」陳斌斌鄙視地說。
陳臨春趕緊捂住他的嘴,「噓。你瘋啦?讓你媽聽見,我那些破銅爛鐵就全完了。」
「知道怕就行,我倆的事兒,你就甭管了。」陳斌斌沉重地嘆口氣,「主要這兩年,我點兒背,幾筆投資全折了,心情不好,老去夜店。小可也很忙,早出晚歸的,我倆經常碰不上,偶爾碰上了也不說話。久而久之,慢慢就成習慣了……」
陳臨春目瞪口呆,「你,家庭冷暴力?。」
「算是吧,有天晚上,我喝大了,剛到地庫,看到一個男的摟著她。」陳斌斌耿耿於懷地念叨,「雖然事後發現,人家跟小可沒啥關係,就是老客戶,看她喝大了,把她送回家。但我當時不知道,一生氣,就把人家車砸了。」
陳臨春點頭,「砸的好。生死看淡,不服就幹。媳婦是讓人摟的嗎?誰敢碰你媽,我把他手剁了。」
陳斌斌沒料到他是這樣的反應,輕咳一聲,繼續說,「後來,人家下樓發現車被砸,直接就報警了,一看監控,我不就進去了嗎。小可帶著那人來撈我,警察說,既然是誤會,那就讓我賠錢,道歉,私底下和解就可以了。我當時正在氣頭上,賠錢無所謂,道歉,絕對不行。」
陳臨春繼續表示支援,「對,憑啥給他道歉?即使是誤會,源頭也是他啊。」
「我當時也這麼說的,小可就怒了,在派出所跟我大吵,當著無數民警,把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還有她的各種委屈,聲淚俱下,一股腦說了。」陳斌斌有些後悔,「我當時一個沒摟住,急了,你既然那麼委屈,那就離。她說,離就離。」
陳臨春詫異,「就為了這麼點事兒?」
陳斌斌點頭,「一開始,我倆心裡都繃著,誰也不願意認輸,都以為對方會忍不住先投降,就這麼,一路扛到了民政局,拿到離婚證的那個瞬間,我倆心態都崩了,我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呢……」
陳臨春嘖嘖嘆氣,「這事兒真得怨你,我和你媽吵架,從來都是我先道歉,女人,得疼,得哄,在家裡,面子能拿來包烤鴨是怎麼著?。對了,那你幹嘛裝失憶啊?」
「之前,我跟她說話,她一聽就急,我倆沒法正常溝通,我失憶之後,她對我還多了點耐心,願意跟我聊聊往事,這兩天我倆關係緩和了很多。昨晚,我本來想一舉拿下,沒想到勁兒使猛了,也不知她哪根筋搭錯,忽然就跟我翻臉了……」
陳臨春安慰他,「沒事,只要她肯來,就說明對你還沒完全死心,這招不行,咱再換一招,別怕,爸會幫你,絕不讓小可離開這個家。」
有了親爹的全力支援,陳斌斌內心平和了許多。
這個時候,在別墅地下的客廳裡,婆媳二人正在打掃衛生,宋小可拿著長竹竿撈泳池裡的落葉,董燕萍正在收拾垃圾。
忽然,董燕萍從垃圾袋裡,翻出之前那盒杜蕾斯,她驚喜地發現居然沒拆包裝,忍不住大叫出聲,「天吶。小可,你倆終於打算要孩子啦?太好了哈哈哈。」
宋小可愣住,忙解釋說,「沒有,不是……」
董燕萍一臉很懂的笑容,「不是你的,還能是我的?這個院兒,除了你和斌斌,誰會有這個?」
宋小可扶額,這下子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董燕萍把小可拽到樓下,把她扶著坐到沙發上,目光格外地慈祥,「好孩子,你總算長大了,這個好訊息,媽等了好些年啊。別擔心,小可,媽退休以後,有的是時間,手頭也有點閒錢,你放心,孩子的事兒,絕不勞你操半點心,媽全權負責了。」
宋小可不知道怎麼接話,索性不吭聲……
董燕萍在興頭上,滔滔不絕地構想美好未來,「本來,媽打算跟奶奶分開住,後來一想,她半截入土的人,我也犯不上跟她較勁,算了,回北京以後,我先把四合院裝修一下,咱們都搬過去,四代同堂,多好。」
宋小可很驚恐,「有這個必要嗎?」
「別怕,媽也生過孩子,知道當媽的不易,以前,我碰上一個不省心的婆婆,知道那種苦,媽絕不讓你重蹈我的覆轍。咱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不愁吃喝,你們兩口子,不差錢、也不缺愛,缺的是平等和尊重,放心,媽給你。斌斌要是還像以前那麼不懂事兒,直接大耳瓜子抽他。咱們家,男人都懼內,你爸怕我,爺爺怕你奶奶,二叔怕你二嬸,那斌斌也必須繼承這個光輝傳統。」
宋小可內心越發五味雜陳。
「不瞞你說,媽決定退休以後,心裡一直空落落的,不知道後半輩子幹嘛,現在,我這顆心吶,熱的發燙。好閨女,媽衷心地感謝你,為這個家做出重要抉擇。放心,媽和你爸絕不會讓你後悔的。」
宋小可無言以對……
三亞的天氣陽光明媚,水世界的海豚表演館裡,許可依正噘著嘴,閉著眼,等待一個「吻」。
嘩啦,一隻海豚躍出水面,憨態可掬地獻上一個親吻許。
許可依開心得像個小孩,笑著說,「喂,你奪走了我的初吻,要對我負責。」
「他負不了責,就光這個月,他就親了上千個女生,親密自拍上萬張,基本上,這是全海南最渣的一個渣男。」侯昊立馬打消她這個念頭。
這個女人,是他的。誰都不能搶,特別是這個「渣男」。
許可依樂了,「這麼一比,老高還行哈?」
侯昊臉色微變,沒有接腔。
兩言三句,她幹嘛老提他。
許可依的反射弧雖然慢,這個時候也看清他的意思。她剛想解釋,然後把嘴捂上了。
侯昊嘆氣,「又想說對不起?」
許可依搖頭如撥浪鼓。她的原則是,不承認錯誤,且堅決不改。
「要不要下水,跟渣男近距離接觸一下?」侯昊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