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裕的臉色越來越白,被這麼奚落,他感覺十分難堪。
可,偏偏每一個字,都是事實,讓他無比狂躁。
「許可依,你幹不出那種事。」
「所以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底線是嗎?感情,說變就變,沒關係,反正咱倆也沒結婚,我認了,就當我眼瞎好了。事業,你說換經紀人就換,當著我的助理,打我的臉。你覺得,我很欠虐是不是?非把我逼到崩潰你就神清氣爽是不是?」
「你沒那麼脆弱。這點打擊對你來說,小意思。」
許可依忍無可忍,唰一聲站起來,氣得發抖,「你——。」
這個時候,原本還厚著臉皮的高俊裕忽然變色,墨鏡都擋不住他驚慌的神色,彷彿看到了極其可怕的東西。
許可依和唐璇連忙同時轉身去看,只見陽光裡,一個白襯衣大男孩拎著一個啤酒瓶,勢不可擋的衝過來。
砰。
酒瓶砸到高俊裕的腦袋,當場粉碎一地。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高俊裕瞬間僵立在了那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摸頭,下一刻,看見掌心裡滿是刺眼的紅。
流,流血了。
「小奶狗還挺帥。」唐璇歡呼雀躍,有種看偶像劇的感覺。
「走。」侯昊霸道地拽著許可依的手,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奪門而出。
許可依心如鹿撞,不爭氣地紅了臉,有什麼強烈的情緒在不斷發酵,快要失控。
莫名有些害怕,她用力甩開侯昊,「你放手。」
「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
兩個人盯著彼此,像是在較勁。氣息亂得不像話,許可依忍了片刻,一把拽住他衣領,直接湊過去親他。
侯昊驟然睜大眼睛,這是什麼情況?。手緊緊,鬆開,握緊,又鬆開,最終洶湧的感情戰勝理智。他一把扯過她,反身把她抵在牆上,俯身深情親吻。
幸福來得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良久。
二人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臉紅心跳,不敢對視。
許可依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躲躲,「那啥,不好意思,有點衝動……」
話音還未落,再次被人摟住,這次他主動……
天旋地轉,昏天暗地,許可依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從咖啡廳門口走到酒店房間的。
就在二人熱吻的時候,房間門忽然被撞開,跟著是一聲拔尖的驚呼。
只見唐璇雙手捂住眼睛,一臉的不忍直視。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極其尷尬的沉默。
落日熔金,晚霞暈染一望無際的海平面,細軟沙灘上是三三兩兩的遊人。
晚風輕拂溫柔得像情人在耳畔私語,侯昊和許可依手拉手,光腳踩在沙灘上溜達。
「你以前,在北京是幹嘛的?」
「做電商,想把家鄉的土特產通過電商,推廣到全國。」
許可依有些意外,「為什麼失敗了?」
侯昊眉眼裡有些落寞,「太多了,競爭太激烈,平臺也沒什麼流量,物流成本又居高不下,堅持了不到一年,就崩了,輸的一敗塗地。」
許可依撲哧笑噴,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你在感情上那麼主動,怎麼在事業上那麼沒追求?」
「我主動嗎?我記得,好像是某人先親的我。」
「別忘了,某人先看上的我。還心懷叵測,當眾把我從酒吧扛走……」
「我那是怕你惹事,當時,保安都已經到門口了,是我救了你一命。」
「好吧,送你個禮物吧。」許可依蹲下,在沙灘上用手指畫了一顆大大的心。侯昊也蹲下,給心畫了兩隻腳。
許可依笑吟吟地睨他,「什麼鬼?我還以為你會畫個箭頭。」
侯昊拍拍胸脯,一雙漆黑的眸子熱得灼人,「明明畫的是顆奔騰的心。」
許可依跌入他眼底的深情,心臟漏跳一片,有什麼情緒在瘋狂彌散。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二人。
「你在哪兒?」唐璇焦急的聲音響起,「cindy來找你,說侯昊把老高打了,她要報警。你快回來。」
許可依腦子嗡得炸開,這都什麼事啊。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手機裡就傳來cindy盛氣凌人的吼聲,「許可依我警告你,你們跑不掉的。把你野男人交出來。光天化日,當眾行兇,這是三亞,不是敘利亞。」
許可依原本還想好好勸勸,被這麼劈頭蓋臉一頓吼,反倒徹底冷靜下來,「你怎麼不問問,他為什麼捱揍呢?」
cindy怒火更盛,「那應該是警察的工作。因愛不成反生恨?許小姐,你不會那麼淺薄吧?」
「自己看。」許可依表情越來越冷,她一向不喜歡惹事,但是也從不怕事。既然對方想要把事情鬧大,索性就鬧個底朝天。
她掏出手機,檢視照片,是她和高俊裕的親密合照,很多,全部點選傳送。
「請注意拍照的時間。」
「什麼意思?」cindy拿著手機,如遭雷擊,看著照片上的二人一張臉瞬間僵住,等看到時間的時候,臉色唰得慘白一片,險些站不穩。
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