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但你首先是酒店員工,在他沒主動招惹你的情況下,你無權對他出手。你們的私事,我不想管,但是,你必須去道歉,否則,我只能通知人事部對你進行相應的處罰。」李翹楚露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強硬態度,內心卻明白是私心在作祟。
可是她控制不住,也根本不想去控制。
侯昊被說得啞口無言,覺得胸口格外的悶,「隨你便。」
「侯昊。你是個好人,我也知道很你委屈,可是,我鄭重地提醒你,人家是明星。這事如果沒處理好,影響的不光是你一個人,酒店的生意好不容易才有點起色,一旦爆出負面新聞,客流量驟減,就得裁員,多少員工,會因此而失業,你想過沒有?」
這就上綱上線了。
侯昊想要反駁,可是發現居然沒有辦法。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說出一個字,「行。」
度假村的泳池邊上,高俊裕在水裡游泳。
這時,李翹楚帶著侯昊走過來,她先一步打招呼,「高先生……」
高俊裕從水裡出來,看都沒有看李翹楚,而是盯著侯昊,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喲,你終於肯出現了?」
李翹楚有些尷尬,還想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卻被打斷。
「我想單獨跟他聊會兒。」高俊裕直接開門見山。
李翹楚無奈,只能小聲囑咐了兩句,轉身走開。
高俊裕上岸,擦身,給侯昊扔一罐可樂,侯昊沒接,可樂掉到了地上。
高俊裕冷笑一聲,也不計較,開口說,「你跟依依,是誰先勾搭的誰呀?」
「你非得嘴賤嗎?」
「怎麼?你又想動手啊?你哪年的啊?怎麼氣性那麼大?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對不起依依?」
侯昊臉色難看,「難道不是嗎?」
高俊裕平靜地說,「呵呵,我倆認識十年,從一窮二白,一直混到現在,不說功成名就吧,至少,還能湊合養家餬口。你覺得,她要是一點錯沒有,哥們犯得上跟她撕成這樣嗎?當著全世界打她的臉,幹這麼操蛋的事,你知道,我需要耗費多少勇氣和決心嗎?」
侯昊皺眉,「至少,我可以確定,她沒劈腿。」
高俊裕看著他,表情沉重,「我倒寧可她劈腿。她乾的事,比劈腿還惡劣一千倍,一萬倍。」
筆記型電腦上,是一份英文邀請函。
「這是前年,科蒂斯音樂學院的邀請函,這是全球排名第一的音樂學院,我本來有機會去深造,結果,她就為了多賺點錢,搶先一步,給我接了一個爛俗古裝劇。還特麼是網劇,大夏天,我每天帶著頭套,穿著棉服,吊著威亞,在橫店給人當猴兒耍。」
侯昊有點茫然,卻也知道科蒂斯音樂學院極高的地位,對音樂人的巨大意義。「她應該有苦衷吧?」
高俊裕苦笑,「有苦衷?呵呵,去年我好不容易訂上票,鮑勃迪倫全球巡演,得去柏林,她倒好,直接把機票退了,給我安排了一特牛逼的綜藝,陪陳赫到民宿過慢生活,陳赫?我他媽連丫是誰都不知道。」
侯昊小聲說,「陳赫在跑男裡還挺好玩的……」
「我是歌手,不會說相聲。這種事,她幹了不知道多少,我最崩潰的時候,憂鬱症,還得吃藥,即便如此,給我安排的工作都沒停過。是,為我好,我心裡都知道,但是,我畢竟是個人啊。要是讓你每天跟自己較勁,所有工作,都讓你充滿怨氣和不滿,你能堅持多久?我,堅持了整整五年。如果換你,能堅持多久?」
「你倆為什麼不試著溝通呢?」
「你以為我沒試過?看來,你是真不瞭解她啊。許可依女士,是一個戰士,如果你的前進方向跟她一致,那麼祝賀你,你的路會走的很輕鬆,但是,如果你不幸跟她有了衝突,那麼,被各種手段活活熬死的就只有你。你覺得,我如果不是恨她恨到極點,怎麼可能用那麼極致、那麼惡劣的方式跟她宣佈,去你大爺的,老子煩了,不玩了。」
侯昊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酒店許可依房間裡,唐璇對著鏡子搔首弄姿。
許可依好奇問,「你一會兒幹嘛?」
「去玩摩托艇。」
許可依瞪大眼睛,「大中午的,你不怕曬啊?」
唐璇嫣然一笑,「來三亞的首要任務是什麼?曬太陽啊。泳裝,墨鏡,烏黑油亮的小麥色肌膚,不曬出rihanna那色號,我那幾身fenty就算白買了。」
許可依翻了個白眼,「有本事,回北京別打美白針。」
唐璇嘿嘿一樂,「你呢,你呆會兒幹嘛啊?」
「先睡個回籠覺,然後再看看侯昊在哪兒吧。」
「nonono,千萬別這樣,你太粘人了,小女孩這樣,會很萌。老同志這樣,就是蠢。」
許可依臉頰微紅,坦坦蕩蕩地承認,「可我就是很想見到他啊。」
唐璇搶她的手機,「聽我的,忍住,千萬別欠兒欠兒的主動給人發微信……」
「歇了吧。別人也就算了,你一侏羅紀單身,憑什麼指導我啊?」
唐璇:相信我,他會主動給你發微信的。
話音才落,許可依的手機就響了。
唐璇得意,「瞧,我說什麼來著?」
許可依表情異樣,「不是侯昊……」
唐璇湊過去看,「那是誰?」
螢幕上顯示的是cindy。
不一會兒,發訊息的正主就來了。
cindy戴著大墨鏡,站在門口。
唐璇迎上去開門,好奇問,「昨晚戰況如何?那孫子有沒有痛哭流涕、跪求原諒?」
cindy取下墨鏡,露出一雙紅通通的眼睛,「別提了,我讓他賠錢,掏解約費,你猜他怎麼說?」
許可依條件反射地說,「沒錢?。」
「呵呵,你把他想的太善良了。」cindy冷冷道。
昨晚她威脅高俊裕要把照片,微信截圖,找人發到網上去。可是高俊裕說了,把他毀了,她也毀了。他們的求婚影片,上過熱搜。他是流氓,那她就是最大的笑話,以後是不打算混名媛圈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