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昊微笑,伸過手去,握住她的手,只覺她手很冰冷,卻沒有掙開。
二人依偎著眺望孔明燈,歌聲美妙,餘音嫋嫋。
一直到快凌晨,二人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侯昊開車,許可依在副駕駛。
「其實,我並不反對老高去讀書,對藝人來說,偶爾的休息和充電,能改善情緒和工作狀態,可是,那個學院的邀請函,只是個幌子。」許可依還是沒忍住,將事情來龍去脈解釋說,「當時他身邊有一群富二代,每天開跑車,混夜店,泡妞,那封邀請函,在校時間只有三週,可他跟我請了半年的假,你可以想象一下,我沒在身邊,那麼一幫混子在美國,會發生什麼?酗酒,我都無所謂,就怕他吸毒。」
侯昊震驚得下巴快掉地上,「不至於吧?」
許可依攤手,「他玩個植物大戰殭屍都能上癮,更何況毒品。但凡出點事,封殺,就徹底歇菜。」
「那鮑勃迪倫演唱會呢?」
「那更扯,他去德國,是為了參加柏林電音節。他那群狐朋狗友都去,還有一堆野模。蘇軍當年攻克柏林都沒用那麼些人。」
侯昊嘆氣,「也可能是生活太壓抑了,想釋放……」
許可依拿手擰他,「你醒醒。隨便跑個場子唱兩首,就好幾十萬,剩下就是吃喝玩樂,這麼壓抑的生活,我特麼也想過。」
侯昊這下子更迷惑了,「喔,那他為啥還會抑鬱?」
「這還真得怪我。我讓他寫歌,不寫,告訴說沒靈感。找別人寫歌,他又看不上,好幾年沒新歌,演出也越來越少,到夜店都沒妞兒撲了,他終於慌了,跟我埋怨、較勁。早特麼幹嘛來著?我覺得不管哪行,有一個規矩是共通的想賺錢你就努力幹活,嫌累,家待著也行,但你先得耐得住寂寞,咱不能又當又立。老孃又不是馬雲,沒法讓天上噼裡啪啦往下掉錢。」
侯昊聽完,忍俊不禁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她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送到門口,兩人都依依不捨。
「早點休息。」這句話兩個人已經相互說了十幾遍。
最後,還是侯昊轉身往外走。
許可依叫住他,「哎,你就這麼走啦?」
侯昊愣住了。
「行,走吧,走吧,給自己的心找一個家。」許可依努努鼻子。
侯昊笑著趁機親了她一下,又快速跑開。
許可依心裡罵了句幼稚,可是臉上卻露出笑容,心頭有什麼流過,暖暖的。
她看見他還沒有走遠。於是,心血來潮從旁邊拿了一張宣傳冊,折成紙飛機,丟出去。
樓下,侯昊撿起來,將紙飛機收好,這才緩緩離開。
心頭甜的像蜜。
等許可依從電梯口走過來,發現高俊裕拎了瓶酒,坐在房間門口,嚇一跳,立馬跳起來躲回電梯口。
「別躲了,我已經看見你了。」高俊裕的嗓音沙啞,不知喝了多少酒。
許可依只好訕訕出來,走到他身邊,「怎麼,cindy走了?」
「走了,走的趾高氣揚、義無反顧,現在你爽了吧?」
許可依感覺莫名其妙,真逗,他被甩了,跟她有啥關係?這個人果然腦子有病,她當年是怎麼看上他的。
高俊裕見她不理自己,繼續自言自語,「昨晚,在路上堵著我的人,是你閨蜜吧?她還打電話罵過我,我記得她的聲音,這事兒,是你們串通好的,是不是?。」
許可依面不改色,「呵呵,我想請問,跟網紅勾搭的是你吧?這事兒,也是我們逼你乾的?」
高俊裕扔酒瓶,摔到牆上,啪得一聲粉碎。
許可依心驚肉跳,覺得背後發涼,趕忙衝向一旁求救,「保安,喂,有沒有人啊……」
高俊裕一把拽住她,將她按在牆上,「許可依,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是不是?」
許可依掙扎著怒吼,「放手。」
「親手把我毀了,你很爽是不是?是不是?」
「再不放手,我報警了。」
「報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來,我幫你……」高俊裕拿手機,撥110,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按撥號。
許可依把手機搶回來掛掉,「高俊裕。你到底想怎樣啊?你是不是瘋了?」
高俊裕面容微冷,眼神凌厲,「露露剛才說,十二點之前,讓cindy發影片給她道歉。否則,就把我倆的微信聊天記錄發到網上,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許可依腦子一片空白,但是很快又恢復理智,「那你應該去找cindy啊,找我幹嘛?」
高俊裕冷冷逼近,「她已經把我手機、微信全都拉黑了。要不是走投無路,我怎麼可能來找你?。」
許可依皺眉,這事的確是個大麻煩,她快速冷靜下來,「你冷靜一下,回房間說。」
高俊裕鬆開她,後退兩步。
許可依帶他回去,先找了個毛巾浸滿水,扔過去,讓高俊裕擦臉。
「要是有彈幕,我現在能讓觀眾罵死。」許可依自己吐槽,「瞞著男朋友,半夜,讓前男友進屋,他萬一誤會了怎麼辦?這種劇情越南劇都不帶拍的。」
高俊裕淡淡看她一眼,「放心,我對你早就沒感覺了。」
「真巧,老孃也是哎。」許可依走過去,把大門敞開。
高俊裕皺眉,「你幹嘛?」
「敞著門,老孃至少問心無愧。」
高俊裕立刻明白她的用意,冷冷的說,「你就那麼在意他?」
許可依坦然承認,「是啊,我喜歡他,想對他好,疼他,愛他,不想對不起他。有意見嗎?」
有意見,他也管不著。渣男。
高俊裕冷笑,眼底是鄙夷的神色,「那哥們甚至都不是酒店的正式員工。」
「他就算每天掃垃圾,都比你強百倍。」許可依百分之百力挺男友。
高俊裕氣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