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璇慢慢挑首飾,董燕萍快崩潰了,卻又無可奈何,生怕下一刻被陳斌斌他們撞見。
終於,選了一條項鍊,唐璇滿意地戴上。
董燕萍帶著她鬼鬼祟祟趕忙離開,「璇子,阿姨知道你忙,就不耽誤你功夫了,回頭找時間,約下午茶。」
「我還沒跟奶奶打招呼呢……」唐璇猶豫。
「奶奶睡著呢,沒事兒,有的是機會,慢走,不送了啊。」董燕萍把唐璇送出去,鬆了口氣。
說時遲那時快,剛好門鈴響了。
董燕萍臉色一變,正猶豫,只見陳斌斌從客廳裡衝出來,「誰敲門呀?」
要斌斌走過去開門,被她攔住。
這時,宋小可也跟出來,往這邊看。
董燕萍面露難色,「應該是快遞吧?我去吧……」
眾目睽睽之下,門敞開一條縫。
「對了阿姨,有個事兒,我剛才忘了跟您說。」
唐璇話音未落,暖暖從她身後一把將大門推開,怒氣衝衝進門,跑回自己房間去了。
唐璇暴露在眾人目光之下。
眾人都懵了。
「今晚,有個品酒會,你們要是有空,就一起來吧,二級莊,紅酒不錯,還有香檳。」唐璇穩住神色,「沒事,酒會持續到深夜呢,忙完再過來也行,這是邀請函,人數不限。董燕萍無奈,接過邀請函。」
唐璇往外走了兩步,又回,摸摸項鍊,「剛忘了說,這個我很喜歡,謝謝阿姨。」
宋小可捏緊了手指,臉色難看至極。
一家三口,各懷心事,久久無語。
「是小唐主動過來的,我可沒請她。你說這人也是,來就來吧,也不提前打聲招呼,鬧得我手忙腳亂的。」董燕萍解釋,「嗨,早都分手了,平時就不應該聯絡,這個小唐太不自覺了,怎麼也得避個嫌嘛。」
宋小可內心冷笑。呵呵,您的合同,不是唐璇幫著看的?
「媽,你這樣,我心裡很不舒服。您找她幫忙,我能理解,畢竟,我不是一個律師,也幫不上您……」宋小可是個藏不住話的人,不說出來渾身不自在。
「不是這樣的,當初,我要賣廠,對方提了很多苛刻條件,我又沒處理過這種狀況,心裡特別慌,整宿失眠,後來,你爸實在看不下去,讓我找小唐幫忙,我也是一時糊塗,走投無路才鋌而走險……」董燕萍甩鍋,「沒錯,媽確實犯了錯,可你爸更嚴重。他問唐璇要拍賣會門票,好幾次。」
宋小可態度冷冷地,「小唐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咋說的?啊,沒錯,我是請她吃過西餐,逛過新光天地,吃了鼎泰豐,還親熱自拍。是她主動的。」
「還有呢?」
「我還偷偷給她織了條圍脖,毛的。」
宋小可咬牙,還給她織毛衣!
解鈴還須繫鈴人,陳斌斌忙出來打圓場,「打住。過去的事,就先不討論對錯了。」
宋小可不依不饒,「那怎麼行?是非對錯還是要搞清楚吧?否則,以後還是會發生類似狀況。」
「絕不可能,以後,我們都花錢找律師。絕不貪這種小便宜。」董燕萍,「當時主要是別的律師,我信不過。小可,媽知道這麼做不合適,可是,人家唐璇也只是幫忙,又沒想幹嘛,咱們真不用上綱上線的。欠多少還多少唄,還不上又能怎麼樣?又不是舊社會,還能讓我兒子賣身還債啊?」
話到這裡,再繼續糾結就沒意思了。一家人再次陷入沉默,良久。
「要不,我先說兩句?這事,我媽確實做的不合適,但她也是被逼無奈,對此,我表示充分理解。」
董燕萍沒好氣白他一眼,得,謝謝啊。
「我和小可,之前感情不好,現在,我倆都有意願,想往好的方向努力。」陳斌斌表明立場。
宋小可態度冷冷的,只是初步意願,成不成還不知道。
「只要你倆還願意努力,我們認了。以後,我再難,也絕不找她幫忙了。」
宋小可擺擺手,「不用,媽,有句老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之前,也怪我沒用,所以,讓她有了可乘之機,說實話,面對她還有點心虛,今天上午,我被她一通數落,差點崩潰了。」
董燕萍大吃一驚,「啊?她怎麼能這樣?孩子,她說你啥了?媽找她評理去。她以為自己是誰啊?」
「媽,您有這心,我知足了。以後,再有啥事,您先跟我商量,我如果做不到,您再找別人,行嗎?」
董燕萍點頭,「媽知道了……」
眾人都鬆了口氣,這時老太太拿了個小本進來,「嗨,我眼花了,可耳不背,頭先,你們折騰的雞飛狗跳,我怕添亂,就躲著,現在人走了,正好,咱把話攤開了說說吧。」
陳斌斌扶著老太太,「都已經說開了,沒事兒了。」
「那就好,以前,小唐對咱們不錯,也幫了咱家不少忙兒,光禮物就送了一堆,可多了去了,我都記著呢。」
「40寸液晶電視一臺,在燕萍房間。雞翅木雕花板凳一對,在你爸那兒。美國進口的純棉床品一套,灰底白格的。琉璃檯燈一盞。德國進口咖啡機,一臺,大理石臺麵茶幾一個,芬蘭進口餐桌一個,日本電飯煲一個,記憶席夢思一張,法國進口貴妃榻一個,節能電烤箱一臺。景德鎮⻣瓷餐具一套……」
每報一個東西,宋小可就想起自己家的擺設,她家已經被唐璇的東西佔滿了,怒憤填膺。
宋小可忍無可忍,「合著,這些年,我家的東西都是唐璇的。連我老公,都是她用剩下的。」
陳斌斌小聲嘟囔,「這話我不愛聽……」
宋小可怒視,斌斌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