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可拒絕,「不用了,我平時也挺忙的。很少會出來應酬。」
「那怎麼行?搞網際網路創業,不應酬,怎麼融資?沒有資本,怎麼發展?你總不能靠自己寫一輩子吧?」
「為什麼不能?寫作是我最大的愛好,能靠寫作養家餬口,我已經很知足了。」
唐璇話中有話,「有斌斌呢,用不著你養家。」
陳斌斌立馬站出來說,「你還真說錯了,現在,真就是小可養家,她忙事業,我跟著沾光。」
唐璇鄙視,「靠。你有點出息行不行?陳斌斌。你的雄心壯志去哪兒了?」
陳斌斌一副無所謂態度,「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沒錢,就少花,有錢,吃吃飯,旅旅遊,壓力小,還能活的長點。」
唐璇皺眉,一臉失望,「斌斌以前可真不這樣。這才幾年,銳氣都磨沒了,提前進入中老年。」
「以後,再有什麼好東西,您也別到處送人,自己留著當嫁妝多好啊?」
唐璇表情淡淡的,「我還年輕呢,不著急嫁人,碰上合適的再說。」
宋小可話中有話,「最好是碰,別搶。」
唐璇反倒笑起來,「不能夠,我都是撿,別人不要的,我撿回家洗洗乾淨,還能用。」
宋小可諷刺,「呵呵,您就不怕不衛生?」
「誰還沒用過兩件二手貨啊?你沒用過?早些年,我特鋪張浪費,東西甭管好壞,用兩天就扔,扔完之後,才發現很心疼,就比如你家那床,之前我睡了兩天,咯的不行,才搬你家去了……」唐璇上火藥。
宋小可忍無可忍,一杯紅酒潑過去,眾人都懵了。
「那床,我睡的挺好,男人,我也沒打算還,你洗洗睡吧。」話畢,宋小可拉起陳斌斌的手離開。
所有人往這邊看。
董燕萍拿著紙巾,給唐璇擦臉,「你也是,好好的,你招她幹嘛?本來就壓著一肚子火兒,你這純屬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回頭,你跟斌斌說,他欠我一個巨大的人情。」唐璇也不介懷,反而笑起來,「阿姨我要不折騰,他倆能這麼快就和好嗎?小可那種人,愛鑽牛⻆尖,有危機感,她才會更懂得珍惜。」
董燕萍心情複雜至極,「璇子……」
唐璇反倒安慰她,「我沒事,著名律師,有錢,還漂亮,您還怕我嫁不出去啊?」
「你可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你想跟斌斌複合呢。這麼好一大閨女,何必學人當小三呢?」董燕萍大大鬆口氣。
此時,潘錦兒看到董燕萍,大步走過來,「你是燕萍姐姐對不對?我見過你的照片,臨春哥哥手機桌布都是你。」
董燕萍懵了,哥哥?什麼鬼?
「臨春哥哥他最近好嗎?他怎麼沒來?」潘錦兒伸手,「哎呀不好意思,看到你太開心忘了自我介紹了。你好,我叫潘錦兒。是臨春哥哥的老朋友,歡迎光臨我的品酒會。」
董燕萍伸手握了握,「你好,我是臨春哥哥的媳婦兒。」
潘錦兒笑得甜美,「我知道,老聽臨春哥哥說起你呢。哎呀你看我,高興得暈頭了,我應該叫嫂子才對。嫂子你本人看起來比照片上年輕多了,剛才我都不敢認,說您是臨春哥哥的女兒我都相信。」
董燕萍表情尷尬,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您給臨春哥哥發個微信,讓他過來嘛,我很想當面感謝哥哥。」潘錦兒滔滔不絕,「哥哥幫了我好大的忙。我真不知道那些牌匾那麼值錢,當時,他帶著我挨家挨戶去收貨,還幫我討價還價,那麼熱情,我還以為哥哥是托兒呢。後來我把那批東西送到拍賣行,才知道我賺大了。」
董燕萍表情變了又變,「呵呵,賺錢就好。你臨春哥哥不舒服在房間躺著呢,來不了。」
「啊?臨春哥哥怎麼了?我這次是開遊艇來的,船上有很好的私人醫生,裝置也很全。要不要跟我去做個全身體檢?」
董燕萍冷聲,「不用麻煩了。」
「幹嘛跟我那麼客氣?再這樣,我不開心了。做個體檢,花不了多久,到這個年紀,身體機能退化,一定要經常做體檢。對了,哥哥的腎還好嗎?」
董燕萍臉色更冷,「你怎麼知道他腎不好啊?」
「上次,哥哥帶我去承德,腎結石犯了,我在病床前陪了他一個星期呢。」
「承德?呵呵……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得回去了。」
潘錦兒一臉遺憾,「啊,那就快回去吧,對了,嫂子有微信嗎?」
董燕萍一愣,掏出手機,掃碼。
此時的宋小可坐在海邊,頭埋在腿上,有點沮喪。
陳斌斌坐在旁邊,「你潑了人家,咋還不開心呢?」
宋小可垂著頭,「我輸了……」
「沒輸啊,氣勢不是挺足的嗎?」
「我應該更從容的,這種場合,拼的是牙尖嘴利,誰先生氣,誰就落了下乘。」
陳斌斌摸摸她的頭,「沒事,在我看來,這局是你贏了。獎品就是我。」
宋小可難受,「呵呵,他們現在肯定亂成一團了。背後不定怎麼擠兌我呢。」
「不會。別人我不知道,我爸我媽,跟你是一頭的。否則怎麼能叫一家人呢?」
宋小可望著海面,思緒翻湧,「前天晚上,看完煙花,你把家門鑰匙給我,我直接就爆了,你知道為啥嗎?
以前,你每天在夜店,一喝就是一宿,天亮才回家,渾身酒氣,見了我也不說話,那時候,我覺得,你心裡已經沒有這個家了,你只是把這兒當成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這種情況,持續了太久,以至於,一聽你說到家這個字,我就有生理反應,覺得你不配說這個字。那把鑰匙,在那一刻,打不開我的心。」
陳斌斌小心試探,「那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