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臨春愁,「那得等好幾個月呢。」
「沒事,我又不著急。」
陳臨春又問,「那她要急著跟你復婚咋辦?」
陳斌斌眼神恍惚,「拖著唄。」
「你是不是不敢面對事實啊?」陳臨春一針見血,「這種事,最好還是快刀斬亂麻,拖得越久,越難收場。真等她肚子大了,你又不要人家,也落埋怨。」
陳斌斌冒火,「孩子又不是我的,她憑啥埋怨我啊?戴綠帽子我能忍,喜當爹,你能忍?」
「既然忍不了,就跟人家直說,她也不會纏著你。」陳臨春好言相勸,「兒啊,你是不是還心存僥倖,希望她偷偷打了?然後,就當這事沒發生?」
陳斌斌搖頭,「我沒那麼賤。」
「你就那麼賤。否則,昨晚就直接攤牌了。斌斌,你放不下小可,我理解,可是,你也得先想想清楚,發生了這種事,你對她,還會有信任嗎?心裡有疙瘩,日子還能繼續過嗎?即使她偷偷把孩子打了,以後,你倆的關係還能和好如初嗎?如果她不肯打,生下來,你還能把孩子視如已出啊?」
陳斌斌被問住……
「我想好了。如果她偷偷打了,這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陳斌斌拿定主意,「之前,我倆沒處好,小可作為女人,空虛、寂寞,被人趁虛而入,小可犯錯誤,我也有責任。」
陳臨春指出節點,「她這可是婚內出軌。」
「也許是離婚以後才發生的呢?除非徹底不想好了,否則,追責沒意義。」
「你心可真大。這點隨你奶奶。」
陳斌斌心裡難受,「昨晚,我倆已經把話說開了,我相信她還是對我有感情,也是真心想跟我複合。我倆的關係,也實在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陳臨春嘆氣,「如果她不肯打孩子,就是想讓你喜當爹呢?」
陳斌斌頭痛欲裂,「她不會這麼對我的。」
陳臨春繼續問,「如果呢?」
「真到那一步再說吧,我現在,懶得想以後。」
「那你跟唐璇……」
陳斌斌擺擺手,「沒戲。我倆現在就是哥們兒,我融資,她幫我做的擔保,她想養寵物,我從日本給她找了條純種柴犬,過完年發過來,我倆平時幾乎不見面,連微信都很少發。」
陳斌斌從泳池上來,穿衣裳,往回走。
不遠處,唐璇忽然衝過來,把陳斌斌推進泳池。
陳斌斌嗆了一口水,「有病啊你。」
「早啊。」陳斌斌正想往上爬,又被唐璇一腳踹回了泳池,「昨晚我被你媳婦潑一臉紅酒,血海深仇不得不報啊。」「你再來勁,柴犬不給你了。」
唐璇嫣然一笑,「錯了,錯了。」
唐璇伸手去拉斌斌,斌斌擺了擺手,自己爬上來。
唐璇打趣,「怎麼著,手都不能碰,你媳婦管那麼嚴啊?」
「廢話,誰讓你先刺激她的?本來好好的,你跟她說些有的沒的,把她嚇著了。」
唐璇鄙視,「沒勁。兩口子要連這點兒信任都沒有,就別過了。」
「呸。你個單身狗還好意思說我?」
「你個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唐璇悻悻離開了。
十幾分鍾後,父子倆躡手躡腳走進別墅,互相打了個手勢,斌斌往樓上走,陳臨春準備下樓。
董燕萍早守在客廳裡,「怎麼才回來啊?」
父子倆都懵了,抬頭一看董燕萍和宋小可站在客廳前,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董燕萍問,「午飯吃了嗎?」
陳斌斌,「沒呢。」
陳臨春,「吃了。」
二人相對一看,扶額。
董燕萍也不追問,表情波瀾不驚,「我熬了地瓜粥,湊合吃點吧。」
父子倆落座,戰戰兢兢。
宋小可端著一碗粥,砸到陳斌斌面前,斌斌渾身一震。
董燕萍瞪著陳臨春,陳臨春懵著,「粥在鍋裡,自己盛,還等著我伺候你啊?」
陳臨春趕緊衝過去,離開主戰場,磨磨蹭蹭盛粥,偶爾偷看這邊。婆媳倆靜靜地看著斌斌喝粥,斌斌如坐針氈,不時擠出一個微笑。
「我吃飽了!」陳斌斌實在坐不下去,一溜煙逃上樓了。
「我想知道,你一大早出門,你去了哪兒。」董燕萍火力全開。
陳臨春忙解釋,「我去找斌斌了啊。他昨晚在泳池邊睡了一宿。」
「你少來這套。你倆回來之前,已經對了口供。證詞,不可信。帶著富婆四處收破爛,瞞著我去承德,雙宿雙飛一多個禮拜,你講理嗎?你老實交代,剛才,是不是出去見那個富婆了?」
陳臨春冷汗簌簌往下掉,嘴上卻堅持說,「沒有。你別血口噴人。」
「我可有她微信。你想好了再說。」
「那你問她去吧,問吧。」
「你倆肯定早商量好了,我問也是白問。跟我裝悲憤是吧?演技還差點兒。行,你嘴硬,那我問她去,我還就不信了……」董燕萍掏出手機,準備發微信。
陳臨春趕緊把手機搶過來,「你給我留點臉吧,咱倆吵架,跟人家有啥關係?在家隨便鬧,何必牽連無辜?」
董燕萍怒了,「你還敢吼我?」
陳臨春忙擺手,「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