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錦兒噎住,這話她沒辦法接……
這時陳斌斌拎著袋子進來,走到小可身邊坐下。他偷偷開啟袋子給她看,小可也嚇一跳,「這真的假的?」
董燕萍側目,「怎麼了?」
陳斌斌解釋,「沒事兒。這是潘總送來的酒。」
潘錦兒笑,「酒還行,年份一般,先開了,且得醒一會兒呢。」
「真開啊?」陳斌斌有些捨不得。
潘錦兒笑得更開心了,「否則呢?酒就是用來喝的呀。」
陳斌斌走到一邊,準備開酒,小可湊過去竊竊私語,「你手抖什麼呀?要不我來開?」
陳斌斌有些激動,「九五年的康帝,她為了我爹,真肯下本啊……」
宋小可也有點不淡定了,「要不要跟媽說一聲?」
陳斌斌趕忙阻止她,「千萬別,我媽要是知道價錢,氣勢立馬頹一半,就讓她當王朝乾紅喝吧。」
這時,老太太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董燕萍以女主人的姿態來介紹,「這是我婆婆。」
潘錦兒笑著說,「阿姨好啊。我叫潘錦兒,是臨春哥哥的好朋友,幸會啊。」
老太太沒接茬,「坐吧。你們也都別忙活了,趕緊上桌吧。」
眾人陸續落座,老太太看向客人,眼底滿是打量,「小潘,你是哪兒人啊?」
潘錦兒如實回答,「我出生在臺北,後來去了新加坡,但我父母和大哥,都生在北京。」
「喔,那你也算半個北京人,以前,家住哪兒啊?」
「東單北大街,我爸爸在隆福寺開書店。四九年,全家都去了臺灣……」
「喔?從你口音可聽不出來。」
潘錦兒的回憶被勾起來,「我在大陸做了很多年生意。而且,我爸和我哥,在家都說北京話。我爸總說,生平最懷念的就是北京的爆肚兒和醬肘子……」
陳斌斌忍不住打岔,「醬肘子,我媽最拿手。」
老太太順著話頭感慨,「她爸幹了一輩子勤行,祖傳手藝都教給燕萍了。我家燕萍特能幹,早些年在廠裡就是勞模,做生意,那也是槓槓的,秀水第一波擺攤的就有她。那個年代,敢投機倒把的都是好漢……」
董燕萍變色,氣得揪緊了衣服。
這到底是誇她還是打壓她!
陳斌斌值眼色地趕緊打圓場,「來,這一杯,敬遠來的客人……」
潘錦兒好心提醒,「等會兒再喝,酒還沒醒透呢。」
董燕萍冷哼一聲,「規矩還挺大。紅酒,又不是茅臺。」
陳斌斌立馬護著,「老年份的酒,還是醒一下比較好。」
董燕萍皺眉,這是啥情況!專門交代過,居然還這樣不給面子!
她倒了滿滿一大杯,喝光,「酒不需要醒,人需要,正所謂眾人皆醉我獨醒,來,我先乾為敬。」
陳斌斌瞪大了眼睛,欲言又止,「媽你悠著點兒。這酒……」
董燕萍疑惑,「酒怎麼了?」
陳斌斌肉痛,「沒事,您慢點喝。」
好歹也給他留點兒啊。
董燕萍盯著潘錦兒,「怎麼,你不喝啊?」
「好!」潘錦兒見此,也不扭捏,站起來,倒一杯,一飲而盡。
老太太見硝煙這麼快就要燒起來,忙開口說,「燕萍,要不你先吃兩口再喝?」
「沒事,看到妹妹,心裡高興。」
潘錦兒也跟著說,「沒事阿姨,我酒量還可以的。嫂子,之前哥哥經常提你,說你是家裡的頂樑柱,為這個家,操碎了心,這方面,小妹自愧不如,來,這杯酒,我敬您。」
兩人再次一飲而盡。
董燕萍正想倒,陳斌斌終於忍不住了,跑過去搶。
媽耶,這酒可真不能這麼喝……
董燕萍不耐煩地皺眉,「放手。」
「這杯,我敬潘阿姨。這一杯……」董燕萍搶酒杯:祝中新兩國人民友誼地久天長。幹!」
燕萍一飲而盡,潘陪了一杯。
斌斌又倒一杯,被宋小可奪過,「好吧,那我也來湊個熱鬧吧。這一杯,祝願各位長輩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小可一飲而盡,潘錦兒也喝光,紅酒眼看只剩半瓶。
斌斌眼巴巴地剛想倒酒,一旁的董燕萍奪過酒瓶,分別倒滿了,「這杯,祝妹妹生意興隆,財源滾進啊。」
潘錦兒舉杯,「借您吉言啊……」
陳斌斌看著一瓶康帝已經見底了,心頭在滴血。回頭看第二瓶,想要不要開酒。
董燕萍攔住他,「紅酒沒勁兒,換白酒吧。」
陳斌斌眼巴巴,「別呀,這瓶喝完再換唄……」
董燕萍怒了,「我說話不好使了是不是?」
她伸手去搶紅酒,手一滑,紅酒摔碎了!
陳斌斌一陣暈眩,眼前出現保時捷被撞毀的畫面,心臟絞痛!暴殄天物!他還一口都沒喝!
董燕萍從櫥櫃裡拿出那兩瓶藥酒,「這個勁兒大,就是不知你喝不喝的慣。」
潘錦兒笑笑,「我這人不挑,有酒就行。」
「好,那今晚就不醉不歸!」
老太太打岔,「小潘,你結婚了沒啊?」
潘錦兒笑,「結過,離了。」
董燕萍好奇,「為啥?」